不是他們,是幾個不認識的嬸子。她們特意跑到我們平時洗漱的河邊來找麻煩,直言就是看不慣我們這幾天沒去上工?!鳖欈碧崞疬@事嫌棄地撇了撇唇,然后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王和平。
見他臉色黑沉了下來,才繼續道:“這次我是看在還要憑選先進的份上才沒有計較,但沒道理總是讓我們一而再再而三退讓的道理。
更何況我們現在頂著傳染的危險,是在為他們阻隔感染。不然我可以直接熬點防預的藥幾個人喝喝,然后坐看這病擴散出去,那也算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p>
這話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讓王和平的心噎了下。
但本身就是大隊里的人犯了錯,他也只能尷尬的道歉:“顧薇同志你放心,我回去后肯定把那些人都找出來,然后連帶著他們家里人,一起扔起去干最苦最累的活?!?/p>
顧薇聽到他這么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把人送走后,她打開網兜仔細看了看。
里面除了水果、奶粉外,還用油紙包著綠豆膏、茶餅。
五花肉買了有差不多三斤,還有二十個雞蛋和兩斤排骨。
“這革.委會主任可真大方?!鳖欈庇行┬老驳母袊@。
這幾天雖然未來大佬沒缺她肉吃,但她還是更習慣吃豬肉。
可沒想到還沒等她開始念叨呢,這肉就主動送上門了。
林少琛那雙透著寒意的薄涼眸子,掃了眼那些東西,才淡淡開口:“你幫了這么大忙,只送這么點東西已經很小氣了?!?/p>
是嗎?
她記得這個時候送兩罐頭,那已經是相當奢侈的事情了呀。
顧薇有些迷糊地眨眨眼。
不過想想未來大佬可是大院子弟,從小就什么都不缺,對于別人送的重禮不在意也很正常。
“少琛哥,我們今天把這些肉都做了吧?這么大熱天的,放到明天去肯定就不新鮮了。”顧薇彎起唇角,聲音甜甜軟軟的提意。
“行,那我先去山里拿調料?!绷稚勹〉晳隆?/p>
轉身步伐沉穩地鉆進了邊上的小樹林。
直到感覺黏在自己背后的視線徹底消失,他立刻身手矯捷的穿梭在跟人樣高的灌木從中。
跑了足足有十多分鐘,才在一塊不到兩平米的空地前停下。
兩道熟悉的身影立刻從樹后走了出來。
“林團長,你這么快就出來,顧同志沒懷疑?”柴彥博微蹙著眉,不太放心的問。
“我經常出來拿東西,她習慣了?!绷稚勹袘械叵屏讼卵酆?,沉聲詢問:“部隊那邊是什么決定?”
“他們同意我們先自行處理一周,或是章晉的病情沒有好轉,他們會從軍醫院調人過來。同時他們已經派人去京都調查顧同志了,這屬于正式的政審。若顧同志沒有任何問題,你回到部隊就不用寫檢討了。”柴彥博嚴肅道。
林少琛聞言,臉色立刻冷沉的如同千年寒冰。
柴彥博與王和平見他這樣,只能訕訕的勸道:“林團長,你應該很清楚只要顧同志嫁給你,就一定要接受政審,她要是沒有問題所有人就都能安心了?!?/p>
“我知道。”林少琛語氣冰冷的應下。
可就算他心里早就有了猜測,但心里還是下意識不想去面對,小姑娘就是個敵特的結果。
“行了,你也別太擔心,結果不一定是壞的。你看章晉同志的病確定了,顧同志并沒有夸大其詞。而且經過三天的治療,他的病情也有了明顯好轉,并且這中間沒有出任何波瀾。說不定就是我們這些人心思太多,把人給想得太壞了呢?
要知道能這么輕易就治好肺結核的藥方,放到全球那也是沒有的,這藥要是生產出來不僅能轟動全球,還能給我們華國帶來巨額外匯。那些敵特除非了是腦子被驢踢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拿這種藥方來當誘餌?!辈駨┎┬χ参?。
林少琛卻只是淡淡的掃了他眼。
這事他自然是有想過,但其他湊巧的事實在太多,讓他很難打消懷疑。
畢竟他見過太多匪夷所思的滲透方式。
不過林少琛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懷疑告訴其他人,便冷著聲轉移了話題。
“這次部隊打電話過來,有說我母親、弟弟,還有徐婷婉的情況嗎?”林少琛斂下長睫,遮住了眼底泛起的噬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