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伸手戳了戳被打得青紫的部位,薄夜寒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嘶……”
“很疼?”南梔蹙起秀眉,她剛剛在門外是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響,但是沒想到,二哥下手這么重。
薄夜寒剛想說不疼,但看到南梔蹙起的秀眉,馬上就改了口,“嗯,疼。”
“很疼。”
“站不起來,走不了路。”
說著,他還撩起浴袍一角,給南梔看他的腿,“膝蓋骨好像斷了。”
南梔目光落到薄夜寒的腿部,臉頰不由得一熱,隨后急忙撇開了目光。
“打死你也活該,誰叫你昨天故意搞悲傷讓我陪你喝酒,然后還讓我喝醉的。”
南梔嘴巴上說著,身體很誠實(shí)地彎腰去攙扶他。
“我二哥說得對,你明明可以在我喝醉后送我回家的,再不濟(jì)還可以讓我和可妮一個(gè)房間,或者是住我之前住的客房,但是你偏偏把我抱到你的臥室來了。”
“薄夜寒,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沒故意。”薄夜寒嘆了口氣,“昨天你喝醉后,非得往我懷里鉆,然后讓我抱著你。”
“你還摸我的臉,說我是你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人,你還說要要用金子建一個(gè)大鳥籠,然后把我關(guān)在里面,讓我做你的金絲雀。”
薄夜寒的話讓南梔臉色瞬間尬住,她喝醉后……真的做了這些舉動(dòng)嗎?!
薄夜寒仗著南梔喝醉后斷片,所以真話夾著假話唬她。
“你還騎在我的身上,說要馴服我。”
“嗯,你說我不是金絲雀,是大老鷹。”
“啪——”
南梔一巴掌拍在薄夜寒的嘴巴上,“不許說了!!”
她她她……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騎在他身上、馴服他、大老鷹、金子打造的籠子……
老天爺,她喝醉后這么狂野的嗎?!
薄夜寒看著小女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變換的速度之快,簡直讓他忍不住想笑,但他忍住了。
“梔梔”薄夜寒伸手握住南梔的手,把她的手從自己嘴巴上拿下來,“你都不知道,你喝醉之后的力氣有多大。”
“你說得對,我確實(shí)是可以把你送回家或是交給李小姐,但是你抱著我不松手。”
“我總不能真的生拉硬拽地把你丟下。”
“我不反抗,是因?yàn)槲遗路纯箓侥恪!?/p>
“不過,以后你在外面,還是千萬別喝酒了。”
“我不放心。”
薄夜寒說完,伸手給南梔把凌亂的頭發(fā)拂到耳后,“和我試試,嗯?”
“我們重新認(rèn)識,重新開始,好不好?”
南梔腦袋里面嗡嗡作響,她雙手捂住臉頰,沒法想象自己喝醉后,真的對薄夜寒做了那么多……可怕的舉動(dòng)。
“梔梔”薄夜寒看南梔尷尬又無措的模樣,知道她是真的慌了,他嘴角輕輕上揚(yáng),索性又透著些難受的倒抽氣。
“嘶……好疼。”
“我先去給擦藥。”南梔聽到薄夜寒難受的倒吸氣,急忙攙扶住他,把他從浴室里面帶了出去。
“你先坐著吧!我去問可妮要醫(yī)藥箱。”
南梔匆匆忙忙的要離開,不曾想薄夜寒拉住了她的手腕,“去洗漱一下,換身衣服。”
“我讓薄管家準(zhǔn)備了衣服和洗漱用品,就放在盥洗室內(nèi)。”
“那你……能忍住嗎?”
南梔腦袋里面亂糟糟的,她從來沒有這么慌亂過,本來之前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但是二哥來揍了薄夜寒一頓之后,又聽他說了那些話,她就有些穩(wěn)不住情緒了。
“能忍住。”薄夜寒溫柔地揉搓了下南梔的腦袋,“別擔(dān)心。”
“誰擔(dān)心你了。”南梔嘟嚷了一聲,隨后進(jìn)了盥洗室。
盥洗臺上,果然擺放著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一旁還放著一套新衣服,新衣服由內(nèi)到外,都是準(zhǔn)備好的。
衣服上面,留了張紙條,上面是龍飛鳳舞強(qiáng)勁有力的字跡:【內(nèi)衣褲是讓李可妮準(zhǔn)備的,干洗消毒了,可以直接穿。】
南梔好不容易消退的溫度,再次又蔓延遍了全身。
她該夸薄夜寒一句貼心嗎?
南梔看向鏡子里面的自己,臉頰紅得宛如能滴血了,她彎下腰,開了冷水沖了好幾把臉。
待到臉上溫度褪下去后,才穩(wěn)住心神洗漱。
洗漱好后,她去沖了個(gè)澡,換上了薄夜寒讓人準(zhǔn)備的衣服。
等到她再次出來,薄夜寒已經(jīng)在往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地方擦藥了。
“我來幫你。”
南梔恢復(fù)了冷靜,她走上前,繃著一張小臉面無表情地給薄夜寒擦藥。
“嘶……”
“疼。”
聽到薄夜寒委屈巴巴地開口,南梔用力往傷口處按了按,“疼死活該。”
薄夜寒立馬就不喊疼了。
擦藥的時(shí)間,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
南天霖下手是真的沒留情面,薄夜寒除了那張臉,身上青紫的地方一塊接著一塊的。
等到南梔全部擦完藥,三只藥膏都空了。
“你這個(gè)樣子,還能和我去A城嗎?”南梔秀眉緊蹙,“抱歉,我二哥下手狠了點(diǎn)。”
“沒事,不影響。”薄夜寒拿過衣服穿上,“餓了吧!下去吃早餐吧!”
“好。”南梔把醫(yī)藥箱收起,看著薄夜寒起身去了衣帽間。
沒一會(huì)兒,男人就一身西裝革履的出來了,他身材頎長面容冷峻,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矜貴冷傲的氣場。
薄夜寒走到南梔面前,伸手拿過她手里的醫(yī)藥箱,“走吧!”
南梔微微頷首,“好。”
薄夜寒落后一步,讓南梔走在自己的前面,兩人之間距離近,南梔能聞到身后男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淡淡的梔子花香味。
明明之前,薄夜寒身上是一股冷香味。他是什么時(shí)候換成了梔子花香味呢?
南梔胡思亂想著,到了一樓后,薄老爺子和薄管家以及李可妮正在清點(diǎn)一堆東西。
看到兩人下來,薄管家馬上迎上前,“少爺,這些你吩咐讓準(zhǔn)備的聘禮,你看看。”
“南小姐,昨晚睡得還好嗎?”薄管家又笑瞇瞇地看向南梔,“南小姐,我家少爺昨晚沒讓你失望吧!”
“咳咳咳……”
南梔被薄管家的話給驚到,一下子咳嗽起來,薄夜寒淡定伸手給她輕輕拍背,不悅地睨了薄管家一眼,“薄管家,你嚇到梔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