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發出去后,有些忐忑不安,她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薄夜寒會怎么想自己。
但是她不和他提前練習一下又不行,因為許奶奶雖然智力只有六歲,但是她看了超多的電影電視劇,男女主角之間的那些互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都逃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南梔和陳護士提過,讓她少給許奶奶看那些愛情劇,但是呆在療養院里面,除了固定的活動,也就只有看電視了。
許奶奶從前就不打牌,受傷之后就更不會了,她沒有消遣的,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看著尤其的可憐。
陳護士于心不忍,除了多花時間陪伴她老人家,對于老人家愛看電視的要求,就更不會拒絕了。
有幾次南梔說,陳護士都是維護著老太太的。
后面南梔也就不說了,因為她自己也是真的忙,抽不出那么多時間去陪伴她老人家。
這也導致,老太太別的事情都不精明,就對于男女談戀愛的事情上精明了。
南梔又怕薄夜寒誤會自己,但是又不得不這么做。
她忐忑不安地發出消息后,好一會兒薄夜寒的消息才發過來:【可以,很漂亮。】
南梔這才呼出一口氣,只要薄夜寒覺得可以,那她在老太太面前,應該就不會露出破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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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薄夜寒坐在書桌后,他拿著手機,看著南梔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照片出神。
褪去黑色寬松的沖鋒衣運動褲,她纖細完美的身材被展現了出來,皮膚很白,之前他見過她手臂上有傷疤,但是這張照片上沒有,顯然是做過了處理,可能是用粉底液遮蓋住了。
裙子下擺到膝蓋處,露出了纖細漂亮的小腿,白色高跟鞋把她的腿線拉長,看著人就更高挑了。
那張本就精致的小臉化了淡妝,漂亮的桃花眼深邃含情,睫毛又卷又翹,更增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姿態。
比起之前一身黑色的死氣沉沉,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南梔,終于有了屬于小女人的光鮮亮麗。
送給南梔的那些衣服,都是薄夜寒親自挑選的,他一邊惱怒著爺爺和南梔瞞著他,把他當猴子一樣的耍,一邊去了服裝店后,又不由想到南梔被馮雅丹虐待的那些過往。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給她買了很多裙子。
至于南梔的尺碼,是他和她交手后,大概估計的,沒想到,出奇的合身。
薄夜寒不止選了白色的連衣裙,還有其他各種款式以及各種顏色的裙子,南梔皮膚白,人又長得漂亮,不管穿什么,都是漂亮的。
薄夜寒閉上眼睛,不去看手機上的南梔,一看,就不可避免的想到那日他幫她拔針的畫面。
不能想,越想他就越覺得自己像個陰暗見不得人的老色批。
薄夜寒深呼吸一口氣,隨后又吐出一口濁氣,他煩躁地起身,走到窗戶前往外看去。
體內不知道為何,明明吃了解藥,可那股子燥意,似乎褪下去后,又涌現了出來,并且有越來越兇的趨勢。
薄夜寒煩躁地轉身進了浴室,再次沖起了冷水澡。
罷了,晚上十點陪南梔去見許如意,就當自己是個工具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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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南梔和李可妮、薄夜寒還有薄老爺子一起吃了飯,吃完飯后,休息了半個小時,薄老爺子喝藥。
等到喝完藥,又休息了半個小時,然后南梔去為他針灸。
步驟都熟悉了,等到結束后,薄老爺子睡著,南梔也收針離開。
薄夜寒換了身衣服在等她,南梔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有些愣怔。
從前她所見到的薄夜寒,無一不例外的是純黑色的高定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面無表情冷若寒霜。
但是今天晚上的薄夜寒,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閑褲,一雙白色的休閑鞋搭配著,頭發隨意梳了一下,少了白日里面高高在上的壓迫感,一下子就變成了陽光帥氣的鄰家哥哥。
尤其是他那張臉,分明穿什么都是英俊的。
看到南梔愣怔的模樣,薄夜寒微微挑眉,“發什么呆。”
他一開口,南梔就回過神,她搖搖頭,“沒什么。”
“薄先生稍等我一下。”
“嗯。”
南梔回了房間,沒一會兒,就穿著白天她試穿過的連衣裙和高跟鞋出來了。
她平日里面雖然都是以休閑低調為主,但不代表她穿不了高跟鞋。
相反,她穿著高跟鞋走路的時候,腳下生風氣場強大,像女王。
南梔手里拎了個包,這個包也不是她平日里面背的帆布包,而是薄夜寒送她的,C家的最新款水桶包。
薄夜寒白日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南梔穿著連衣裙的照片,但這會兒見到真人,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驚艷了一下。
真人比照片上更漂亮,踩著高跟鞋走向他的時候,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到了他面前后,南梔沖著薄夜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這個笑容,是她對著鏡子專門學過的。
沒辦法,戀愛中的小女人,笑容總是甜滋滋的,渾身散發著幸福的粉紅色泡泡。
這個話,是許奶奶說的。
南梔要想騙過她老人家,就得讓自己表現出那種幸福甜蜜的感覺來。
“薄先生,我這樣可以嗎?”
南梔沖著薄夜寒又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她有心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會力求完美。
因此哪怕是假裝談戀愛,她也會最大程度地學習,讓自己看起來和那些熱戀中的幸福小女人一樣。
薄夜寒被南梔的笑容晃了眼,從前突然清冷淡漠又沒有生機的黑色系女孩,突然笑得像明艷的陽光一般,這種反差感,讓他意外又驚訝。
“嗯,可以。”
薄夜寒只愣了一瞬,就回過了神,“走吧!”
“好。”
南梔跟著薄夜寒上了車,看到開車的是薄也,這個保鏢她之前見過,對薄倩也好,還是對許瑤瑤也好,都是很不客氣的。
不過,薄也看到南梔,倒是沖著她笑得很是恭敬:“南小姐好,南小姐今天真漂亮。”
和他家先生很般配。
只不過后面那句話,薄也沒敢說,他怕挨批。
“開車。”
薄夜寒冷冷開口,薄也急忙收起笑容:“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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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薄夜寒和南梔準時出現在市中心的NZ品牌女裝店。
而南天遠,帶著許如意已經到了一會兒了,許如意此刻正捧著一杯珍珠奶茶喝著,然后在店鋪內轉來轉去的選衣服。
“奶奶,五哥。”
南梔一眼看到南天遠和許奶奶,馬上喊了聲。
許如意聽到動靜,急忙轉身,“囡囡你來了。”
許如意小跑著來到南梔跟前,拉著她轉來轉去的看,看完后,就看到身后跟著的薄夜寒。
“夜寒也來了。”
“你們穿的情侶裝呀!”許如意一下子開心地笑起來,隨后他一把捂住嘴巴,拉著南梔到一旁,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道:“囡囡你是不是勾引薄夜寒成功了呀!”
南梔朝著薄夜寒看去,男人漆黑如墨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看向她們的方向,但不是看她,而是在看著——許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