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戰等人做完這些記錄后,又拿出一本冊子來仔細的比對。
片刻后,風戰看向一旁的漓:“已經找到兇手了。”
漓忙的問道:“是誰?”
風戰抬手一指:“就是他,登記冊上,叫青。”
隨著風戰聲音落下,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青的身上。
青的心中,有著一瞬間的慌亂。
隨即又擺出一副愣怔的表情,不敢相信的用手指著自己:“我?你說我是兇手?”
風戰點點頭:“不錯。”
青立刻為自己辯解道:“不可能,我怎么會是兇手?我從未殺過人。”
“我從未殺過人。”
“你們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隨即,又一臉交集的看向漓:“圣女,我沒有殺過人。”
“還請圣女為我做主,還請圣女還我清白。”
“是啊,青醫師一向本分老實,怎么可能殺人?”立刻有苗人附和道。
“會不會是真弄錯了啊?”緊接著,又有人開口。
還有人嘟囔道:“這是查殺娜的兇手嗎?他們倆也無冤無仇吧?”
更有人提出了質疑:“朝廷的人,為什么說的那么篤定?我們查了半天,都沒查出什么蛛絲馬跡來,他們就靠些什么手印腳印就能查出來嗎?”
“就是就是,別是騙咱們的,故意想要激起我們內部矛盾。”這是陰謀論的。
……
總之,說什么都有。
聽著眾人的議論,青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些年來,他為人和善,更是熱心大方,這些可不是白做的。
你看,這不……
雖然他是外人,是后來,但仍有很多人為他說話。
只要大家都不信這外來的朝廷所言,那他就能將自己完整的摘出來。
雖然臘爾山一支,與朝廷關系較近。
但是,論親疏,他們還遠著呢。
更何況,這個較近,也只是和其他三支苗人相比對而已。
并不是他們就信任朝廷。
漓抬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靜,而后轉頭看向風戰:“大人可否講的清楚一些?”
青聞言,剛剛才落回肚子里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圣女這是信了?
青的腦子,拼命的轉著。
那晚,殺了娜之后,他仔細清理了現場。
絕對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他們是不可能找到證據。
莫非……
自己去過林子里的腳印,他們能勘測出來?
可這并不能作為證據啊。
那林子,又不是禁地,平素里有人前往,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吧?
至于手印,他已經擦過了。
絕不會留下。
而且,也已經過了那么多天,不可能還能描繪出來。
對,一定沒證據的。
自己不必怕。
只要沒有十足的證據,就算朝廷那些人指認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苗人,自然更相信苗人。
漢人休想插一腳。
想到這里,青的心里又淡定了許多。
“在講解之前,還請圣女配合我做幾件事情。”風戰說道。
“沒問題。”漓點點頭。
“請圣女握住這根竹子,然后摸一下這塊兒布,以及這塊兒青石。”風戰說道。
“然后,再在這盒土上跳一下,另一盒土上隨意走兩步。”
漓再次點點頭,而后一次完成了風戰的要求:“做完了,然后呢?”
風戰笑笑:“現在,請圣女將上面的痕跡毀去。”
“隨便你用什么辦法。”
“直到你認為,痕跡已經清理干凈了。”
漓微微蹙眉,而后仔細的清理起剛剛自己留下的那些痕跡。
來來回回,清理了三四遍。
最終,她確定,這上面不可能再留有自己的任何痕跡后,這才說道:“我清理好了。”
“圣女確定?”風戰問道。
“我確定。”漓點點頭,語氣頗為認真。
“那請圣女,還有諸位,看清楚了。”風戰抬高了聲音。
而后,風戰從懷里取出幾個瓶瓶罐罐來。
在剛剛圣女觸碰過的位置滴了幾滴。
不過片刻,那竹子上,布料上,青石上,居然就緩緩浮現了掌紋和指紋。
和剛剛圣女在白紙上用印泥按下的完全一致。
而那木盒里,風戰則是灑了一把粉末。
粉末很快滲入土中。
不消片刻,那盒子里已經被漓復原的土,突然就開始下沉。
顯現出清晰的腳印來,以及腳印的深度。
這神奇的一幕,讓眾人都瞪大了眼睛,都不敢相信。
而青……
他的額頭上,浮現出一層冷汗。
剛剛的淡定,已經蕩然無存,他的臉色,甚至都變得蒼白起來。
怎么會這樣?
朝廷中,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這是什么?
前所未見,甚至聞所未聞。
朝廷,已經這么強了嗎?
“今天,我在那個樹林,還有娜身上的衣服上,都采集到了指紋,掌紋和腳印。”
“剛剛讓大家配合,就是為了比對。”
“你們還有什么異議?”
說著,風戰又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張來:“圣女請看,這便是我拓印的兇手的痕跡。”
“與貴寨的那位名字叫青的人,完全一致。”
青嘴唇顫抖著:“那樹林中,經常有人出入,我以前確實進去過。”
“你采集到的,也不能就斷定是我。”
風戰笑道:“剛剛忘了和大家說,這藥水和藥粉,顯現出來的痕跡,只看深淺顏色,便可斷定日期。”
“我所采集的這些,都是娜死亡那一晚的所出現的。”
“故而,不會出錯。”
“還有,娜身上的衣服上,所采集到的指紋和掌紋,也是那一晚的。”
青臉色更白:“你血口噴人,不是我,我沒有。”
隨即,青抬眸看向漓:“圣女,您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殺人。”
“我與娜,無冤無仇。”
“我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去殺一個小孩子。”
“從未聽說過,世間有這種藥水。”
“他是朝廷的人,肯定是為了亂我們內部的團結,才這樣污蔑于我的。”
“圣女,我真的是冤枉的。”
“你沒聽說過,只能說明你孤陋寡聞。”風戰哼了一聲。
“這藥水和藥粉,都是我們王妃制作的。”
“而我們王妃,不但是高僧親口所言的北梁福星,更是怪醫門的弟子。”
“區區顯現痕跡的藥水而已,對我們王妃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