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蔣雨桐還有永安公主再次變了臉色。
可以積攢三五年都不被查出。
然后遇到風寒,便頃刻間可要人性命。
此毒,好毒啊。
究竟是誰給皇后下毒的?
皇后素來謹慎,她的未央宮也如同鐵桶一般。
尋常人肯定近不了身的。
“卿卿,此毒可容易解?”蔣雨桐問道。
“不容易。”唐卿卿搖搖頭:“只要中毒,想要完全清除,就必須用龍吟針。”
“除此之外,就只能停止服用毒藥,細細養著。”
“養個十年八載的,也行。”
“只是人中毒后,身體底子會變得比較脆弱,不是那么容易養的。”
“卿卿,你給母妃診一下脈。”顧沉急忙道。
“好。”唐卿卿點點頭。
其實靠看的,她就能看出來,皇貴妃并未中毒,而且身體很好。
但還是細細診了一番。
有那么一點點上火而已,藥都不用吃。
“母妃身體很好,只是有些上火,不用服藥,只要忌口幾日便可。”唐卿卿說道。
“辛辣刺激的,盡量別吃。”
“另外,多喝些白水。”
“多謝卿卿。”蔣雨桐收回手來。
“母妃客氣了。”唐卿卿不好意思的笑笑。
“卿卿,你是不是通過望,便可看出中毒與否?”蔣雨桐問道。
“嗯。”唐卿卿點點頭:“除非才中毒一兩日,那種需要把脈才可以,三日之上,觀望即可。”
“母妃想求你一件事情。”蔣雨桐拉住唐卿卿的手。
唐卿卿立刻說道:“母妃吩咐即可。”
“母妃想請你看看宮里的妃嬪,還有沒有和皇后一樣中毒的。”蔣雨桐說道。
“沒問題。”唐卿卿點點頭:“只是,兒臣也不好一一拜訪。”
“改日本宮會辦個賞菊宴。”蔣雨桐說道。
“好。”唐卿卿再次點點頭。
“母妃,您是想到了什么嗎?”顧沉問道。
“不止皇后這兩日身子不適,容妃和柔貴妃也身子不適。”蔣雨桐說道。
“本宮去看過,狀態和皇后很相似。”
“所以我懷疑,這可能并非是針對皇后一人的。”
“不是針對皇后一人的……”顧沉皺起眉頭:“容妃,柔貴妃……”
“他們都是武將家族出身……”
顧沉猛地抬頭:”難道是有外朝的奸細入了宮,想要以此威脅那些朝廷武將?“
“不排除這個可能。”蔣雨桐說道:“但也有其他可能。”
“具體的,等卿卿看過之后再說。”
唐卿卿從自己荷包里拿出一個瓷瓶來,從中倒出兩顆藥來:“母妃,永安,你們一人一顆。”
“服用后,三個月內可保你們百毒不侵。”
蔣雨桐和永安公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著茶水吞了。
唐卿卿心底一片柔軟。
她們這是全心的信任她,這種感覺很好。
中午,唐卿卿和顧沉在翊坤宮吃的飯。
飯菜很豐盛。
有很多唐卿卿愛吃的菜。
唐卿卿知道,肯定是顧沉和母妃提及的,而母妃也是真心愛護她。
用過午飯后,夫妻兩人便起身告辭了。
回府的馬車上。
唐卿卿說道:“你說,那些毒多半是外朝的奸細所為。”
“他們怎么就篤定我們的太醫診斷不出來?”
“又或者,他們怎么就篤定,我們的太醫中就沒有會龍吟針的呢?”
“墨太醫的師父可是費神醫。”
“若是墨太醫將她請回來,他們的計劃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甚至還會暴露身份。”
顧沉點點頭:“你分析的很對,或許并不只是如此。”
唐卿卿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還有別的可威脅的事情?”
“朝堂臣子,沒有特別干凈的。”顧沉說道。
“若是他們有了大把柄被人抓住,到時候為了自保也可為人所用。”
“宮里的娘娘中毒,或許只是其中之一。”
“又或者,他們還有后手。”
“后手……”唐卿卿抿了抿唇:“我暫時想不到。”
“此事交給我便好。”顧沉輕輕揉了揉唐卿卿的發絲,說道。
“嗯。”唐卿卿點點頭:“若有需要我的地方,記得告訴我。”
“一定。”顧沉溫和的笑笑。
“對了,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一定感興趣。”
“什么事情?”唐卿卿問道。
“昨日,有關唐澤間的后續。”顧沉抿了一口茶。
“你派人去看了?”唐卿卿忙問道。
“風戰比較喜歡看熱鬧,昨日他留在侯府看了半日。”顧沉說道。
“那后來如何了?”唐卿卿雙眸亮晶晶的。
“你父親怕他丟人現眼,便命人將他捆了,關了起來。”顧沉說道。
“他身不能動,又口不能言,只能生生忍受著。”
“偏生那藥不要命,也昏不過去。”
“更妙的是,身上并無什么明顯的癥狀,只是比尋常略微紅了些。”
“但又奇癢無比。”
“唐澤間一直忍了一天一夜,你父親才想起他來。”
“彼時,藥效已經過了。”
“不癢了,他也能開口說話了。”
“但是,落了點兒病根。”
“不能被人觸碰,誰若是不小心碰他一下,他便會渾身抽搐。”
“趙府醫頭發都薅禿了,也沒診斷出病因來。”
“你父親已經上書,去請太醫了。”
“這是他自作自受。”唐卿卿說道:“這些癢癢粉,本是他給我準備的。”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不過他的嗓子,是我下的藥。”
“只是沒想到,我父親對他的兒子那么漠不關心,硬生生的忽略了一天一夜。”
只能說是,親情淡薄。
“是啊,他是自作自受。”顧沉拉住唐卿卿的手。
“若是我出手,他定會更慘。”
“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我的妻子的。”
唐卿卿順著顧沉的力道往他懷里靠了靠,笑容很甜蜜:“那日后夫君保護我。”
“一言為定。”顧沉鄭重的點了點頭。
很快,回到了九皇子府。
走到她的居所前時,顧沉頓下腳步,問道:“卿卿,可喜歡這個名字?”
唐卿卿這才注意到,她的居所名字叫“明月苑”。
“喜歡。”唐卿卿點點頭。
顧沉聞言,眉眼間立刻溢出一抹溫潤的笑意:“你便是我心中唯一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