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夫人都笑盈盈的,彼此說著親近的話。
面上一派和諧。
大家都是笑盈盈的,只有林婉言一直沉著臉,不大高興。
兩位老夫人寒暄過后,又和孫菁菁閑話了幾句。
“我記得你們府上兩位哥兒已經大婚了啊,怎么不見兩位孫夫人?”唐老夫人問道。
“她們兩個還在溯陽府呢。”云清然說道。
“懷著孕,便沒讓她們急著趕過來。畢竟路上車馬勞頓不說,也顛簸不安全?!?/p>
“倒不如等生產后,再慢慢過來。”
唐老夫人聞言,心里先是一酸,而后才滿臉笑意道:“那我該好好說兩句恭喜了?!?/p>
“兩位孫夫人都懷孕了,親家夫人很快就就要做曾祖母了?!?/p>
而自己的幾個孫兒……
一個失明,心情煩悶將媳婦折磨的憔悴不堪,今日都未曾出席,又何談有孕?
還有一個豬油蒙了心,搞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和妻子和離了。
老三退了婚流放千里,也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老四和老五還未婚配。
這么一想,唐老夫人心里更是煩悶了。
但在人前,又不能帶出來。
林婉言看著孫菁菁臉上的笑,就覺得心里難受的厲害。
孫氏明明出身并不高。
可如今,她是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生了兩個兒子也十分爭氣,兩個兒媳又同時懷孕了。
而自己……
林婉言捏緊了手指,恨不得將孫菁菁臉上的笑容給抓花了。
“恭喜外祖母,恭喜舅母。”唐卿卿溫婉一笑。
昨兒她本也有些好奇,但沒問出來。
竟是大喜事呢。
云清然笑的眼角細紋都出來了:“我們卿卿過幾日也要大婚了,也爭取早日……”
“外祖母……”唐卿卿羞赧一笑,輕輕搖著云清然的手臂。
唐老夫人打趣兒道:“卿卿這是害羞了呢?!?/p>
大家都笑盈盈的時候,林婉言冷不丁來了一句:“還未曾真正嫁過去呢,現在想那些太早了些。”
一句話,讓大家笑聲都頓了下來。
云清然和唐老夫人都黑了臉。
還是孫菁菁說了幾句玩笑話,混過去了。
期間,林婉言又說了幾次掃興的話,云清然實在忍不住訓了幾句,這才安穩過了這一日。
晚間,寧馨苑。
林婉言正坐在梳妝臺前,茶露站在其身后為其卸妝。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林婉言突然問道。
茶露手一頓:“夫人指何事?”
林婉言瞇起雙眸,從梳妝鏡中直直的盯著茶露的眼睛:“你當真不知我說的什么?”
茶露抿了抿唇。
“若不知,日后也不必在我跟前兒當差了?!绷滞裱缘?。
茶露面露驚懼,立刻跪下:“夫人,奴婢知錯?!?/p>
“今日定國公府為咱們府中大小姐添妝,這些東西都是要從夫人手上過的。”
“奴婢覺得,咱們就是扣下一二,也不會顯眼……”
“糊涂!”林婉言哼了一聲。
“這些嫁妝,抬進皇家大門,是要在官府過明路的?!?/p>
“數目豈能不對。”
茶露抿了抿唇:“那就數目不動,內里的那些東西可以動一動?!?/p>
林婉言自顧自的用梳子梳著頭發,半晌不說話。
茶露跪在地上,最終忐忑道:“奴婢愿意為夫人赴湯蹈火?!?/p>
林婉言這才笑了笑:“起來吧。”
“多謝夫人?!辈杪哆@才起身,只是身上汗津津的。
“你辦事,我是最放心的?!绷滞裱杂终f道:“你如今年紀也大了,日后本夫人會給你配一個好親事的?!?/p>
“多謝夫人?!辈杪墩f著,又福了福身子。
“繼續吧。”林婉言坐正了身子。
“是。”茶露才給林婉言卸了釵環,就見唐遠道從外面走了進來。
“侯爺?!辈杪陡A烁I碜?。
“嗯。”唐遠道看了一眼林婉言:“你們都下去,本侯和夫人有話要說?!?/p>
“是?!辈杪兜赛c點頭,便都下去了。
一時間,房間里就剩下了唐遠道和林婉言兩人。
“侯爺是想什么?”林婉言也不起身,就坐在梳妝凳上,抬眸看著她。
“今天的事情……”
“今天父親母親他們過來,我很高興?!绷滞裱缘恼f道。
“高興?”唐遠道氣的聲調都變了:“我看所有人中,就你不高興?!?/p>
“侯爺這是哪里話,卿卿出嫁在即,我娘家人來給添妝,這是我的臉面,我怎么會不高興?!绷滞裱院叩?。
唐遠道一頓:“這確實是你的臉面?!?/p>
“定國公府添的妝,你記得趕緊歸攏到卿卿的嫁妝里去?!?/p>
“別延誤了?!?/p>
林婉言起身道:“卿卿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會操心,侯爺不必白白囑咐這一回?!?/p>
對于林婉言這種陰陽怪氣的語調,唐遠道很不喜。
遂起身道:“那你歇著吧?!?/p>
走到門口處,又回過頭來:“對了,岳父大人準備了兩份,一份給卿卿的,一份給曉曉的?!?/p>
“只是曉曉如今已經出嫁,所以這一份他們會直接送去端郡王府?!?/p>
“對于卿卿和曉曉,也算一碗水端平?!?/p>
林婉言并沒有說話。
唐遠道也沒等著她說話,說完之后便快步離開了。
林婉言抿著唇,隔著窗子看著外面的月亮。
一碗水端平?
曉曉成婚時,他們可并未回來。
怎么算一碗水端平?
不過是在人前做做樣子罷了,畢竟才回京,得積攢積攢名聲。
定國公府可不缺這些東西。
用一點點東西,就能換的一個好名聲。
怎么都是定國公府賺了。
茶露從外面走進來:“娘娘,洗澡水已經備好了,您是否要現在沐???”
“嗯。”林婉言點點頭:“今日多加些玫瑰花瓣進去。”
“???”茶露一愣:“夫人,您平日不是都加牛乳嗎?今日怎么……”
話未說完,就見林婉言蹙起了眉頭,當下便連聲說道:“奴婢明白,奴婢馬上去辦?!?/p>
而后便快步離開了。
林婉言其實并不喜歡花瓣澡,但是今天閑談時聽到孫菁菁喜歡這樣,所以她也要試試。
她堂堂定國公嫡女,怎么能比不過一個小門小戶的嫡女?
不過就是僥幸嫁給了自己的兄長,也妄圖說教自己。
真是和自己母親一丘之貉。
讓人討厭。
PS:正月十五元宵佳節,各位小可愛們都吃湯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