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
“操控什么？”
“你！杜丹！一切！”
丁泰猛的抬起頭，問道：“他們希望我取代杜丹？”
“不！他們不希望！”
“你怎么知道？”
“耶曼甘說的。”
“那個三號基地的負責人？”
“是。”
丁泰吞咽口唾沫，禁不住大聲說道：“我是昂舍的人！”
景云輝說道：“黑箱的背后，并非只有昂舍一個家族，而是有三個家族，他們講究的是均衡，三家的利益，需要得到均衡。或許，等到杜丹任期結束了，他們才有可能想到丁總你。”
“那不可能！我和杜丹的關系，早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我不可能等到杜丹的任期結束！”
“那么，”
景云輝指了指他手中的名單，意味深長道：“丁總就該認真考慮一下大清洗了！”
“所以，你希望我和昂舍撕破臉？”
丁泰目不轉睛，目光凌厲地盯著他。
景云輝搖頭，說道：“我沒有希望丁總做任何事，我也不會左右丁總做出的任何決定，我只是在向丁總闡述一個事實，丁總現在的處境，就相當于昂舍家族豢養的一條狗，哪怕有一天昂舍死了，由家族的其他人繼位，丁總依舊會被他們牢牢操控在掌心里，依舊是他們家族的一條狗，需要聽他們的話，為他們做事。”
“如果我不想做這條狗呢？”
“清洗掉黑箱會員就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
“打掉黑箱組織。”
“第三步呢？”
“與昂舍家族，全面切割。”
丁泰煩躁的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沉聲說道：“昂舍家族在軍中的威望很高，軍中的高層里，有相當一部分人是昂舍的老部下，現在，原本忠誠于我的部下當中，又有什么多人成為黑箱會員，被黑箱控制著，你覺得，我能和他們所有人為敵嗎？”
景云輝攤了攤手，說道：“這就考驗丁總的智慧與能力了！”
丁泰下意識地握緊拳頭。
景云輝正色說道：“丁總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畢竟，丁總現在還是國防軍總司令，是實際的掌權人，其中還存在著很大的操作空間！”
丁泰仔細琢磨著景云輝的話，臉色也是變換不定。
半晌，他問道：“景老弟，可以把你手里掌握的資料都給我嗎？”
“全部？”
“全部！”
“可以。”
這些東西，留在自己手里也沒啥用，不如賣丁泰一個人情。
見景云輝答應得如此干脆，丁泰心里還是很感激的。
他面無表情地坐回到沙發上，目光深邃，喃喃說道：“視頻里的人，我會一個一個的找來談話，如果肯向我坦誠交代，說明他還有悔改之意，如果是死鴨子嘴硬，打死不承認，那……我救不了他，誰都救不了他！”
他這話，既像是對景云輝說的，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是需要進行一場大清洗。
只是清洗也需要講究方法方式的，得一步一步的慢慢來。
最先被清洗掉的，當然是那些不知悔改的死硬派。
等他把自己人全都理順了，再來，就是那些依舊效忠于昂舍的遺老遺少們。
景云輝有句話深深刺激到了丁泰。
他不是狗。
他也不會做任何人的狗！
沒有誰可以操控他。
他也不允許有這么牛逼的人存在！
有關于黑箱的資料太多。
光是存儲資料的硬盤，就裝了十好幾箱。
丁泰帶不走全部，他表示，剩下的一些，過幾天再派人來拉蘇取走。
景云輝沒有異議。
丁泰問道：“景老弟，能把波巴交給我嗎？”
景云輝好奇地問道：“丁總想把他還回去？”
丁泰瞇縫起眼睛，幽幽說道：“我需要先穩住昂舍！”
景云輝點了點頭，拿起話筒，撥打電話。
“蛇眼嗎？把波巴帶到特區政府。
“對！就是現在！”
簡單幾句后，景云輝放下電話。
他說道：“丁總今晚打算在哪里下榻，酒店，還是自家？”
丁泰苦笑。
他搖頭說道：“我不能住在拉蘇了，我得盡快趕回杉馬那。”
說著話，他的目光又落到名單上。
接下來，他要處理的事情可太多了。
沒過多久，蛇眼把波巴帶到景云輝的辦公室。
丁泰起身，和蛇眼握了握手，含笑說道：“是昊市長吧，久仰大名！景老弟可沒少在我面前提起你，對你贊不絕口啊！”
蛇眼不卑不亢地向丁泰欠身施禮，說道：“主席太過譽了！這些年來，若是沒有主席的提攜，也不會有我蛇眼的今天！我大本事沒有，頂多就是幫主席處理下臟活、累活！”
對于丁泰，或者說對于整個蒲甘中央政府，蛇眼都沒啥好印象。
反而是極其敵視的。
其實就骨子里而言，他和陳凌康一樣。
都想讓洛東地區獨立。
往更大點說，是希望整個洛川邦都獨立出去，自己建國，徹底擺脫蒲甘政府的控制。
當然了，這些事，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說出口。
對于獨立之事，景云輝向來是態度明確，堅決反對的。
丁泰看向波巴，問道：“你就是波巴？”
“是……是的，丁泰總總司令！”
在丁泰面前，波巴大氣不敢喘。
“在拉蘇情報局里，你都說了什么？”
“我……我我我……”
波巴結結巴巴，汗如雨下。
丁泰猛的拍下他的肩膀，沉聲說道：“我不管你說過什么，做過什么，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你就給我牢牢記住，你什么都沒說過！也什么都沒做過！洛東方面，還沒來得及給你上手段，我就來了。”
波巴呆呆地看著丁泰。
丁泰瞇縫凝視著他，問道：“聽不懂我的話？”
“懂！懂懂懂！我都懂！丁……丁泰總司令，我……我一切都聽您的！”
“記住，這個世界上，現在唯一能救你的人，就是我。”
“是！是是是！”
波巴點頭如搗蒜。
之后，丁泰沒有繼續久留，帶上波巴，向景云輝告辭，乘坐飛機，返回杉馬那。
等丁泰離開后，蛇眼小聲問道：“主席，我們就這么輕易的放走波巴了？”
“不然呢？留下他干嘛？每天光吃干飯嗎？你是有錢沒地方花了我看你。”
蛇眼正色說道：“主席，我覺得，咱們也得順應時代潮流啊！”
呦呦呦！
這話從你蛇眼嘴里說出來，咋就那么可笑呢？
景云輝揚揚下巴，問道：“怎么個順應時代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