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聞聞,福爾馬林的味道,是不是跟現在病房里的味道特別像。”
說話時,景云輝還很篤定地向她點點頭。
黃媛下意識地向四周掃描,還特意襟了襟鼻子,深吸了兩口氣。
而后,她再一句話沒說,嗷的一聲向外跑去。
看著黃媛落荒而逃的背影,景云輝一臉的壞笑。
臭丫頭,還跟我斗!
等你胎毛退干凈了再來吧!
黃媛衣衫不整地跑出景云輝病房,這一幕,剛好被趕來的田士謙撞見。
他莫名其妙地看眼火急火燎跑回自己病房里的黃媛,還狠狠關上房門。
田士謙滿臉的茫然,不知道這位華國女明星突然發什么神經。
他當然認識黃媛,還一起吃過飯呢!
“主席!”
田士謙把房門推開一條縫,伸進來小腦袋。
景云輝白了他一眼,不滿地說道:“你要么就進來,要么就出去,你現在在門上鑲個腦袋是什么意思?你也想嚇我?”
“沒沒沒!”
田士謙一臉訕笑,走進病房。
手里拎著兩大包。
一大包是果籃,一大包是花籃。
前來探望景云輝的人不少,而送禮最寒磣的,就屬田士謙。
首先,田士謙的家底確實不富裕。
其次,現在他也知道,霍班官場腐敗的情況十分嚴重。
這時候他再送重禮,那純屬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就尺度拿捏這方面,田士謙一直都把握得很好。
看著田士謙沒笑硬擠笑,把兩個大籃子擺在窗臺下面,景云輝努努嘴,好奇地問道:“老田,里面塞了多少錢?是人民幣還是美元?”
田士謙聞言,膝蓋一軟,兩腿一彎,直接跪在病床旁。
景云輝上前,一腳踢在田士謙的胳膊上。
沒用力,等于是把他推了個跟頭。
“滾起來!”
田士謙一轱轆從地上爬起身,而后聲淚俱下,鼻涕眼淚一并流出,哽咽著說道:“徐局已經向我透露了一些,主席,我發誓,我是真的不知道下面的人,竟然瞞著我,做了那么多的糟爛事……”
景云輝看著涕泗橫流的田士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他點什么好了。
田士謙是跟著他最久的人之一。
他剛奪下拉蘇政權的時候,田士謙就給他做辦公室主任。
后來一步步的做到副市長,市長。
可以說是兢兢業業,盡心盡力。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田士謙被拉下馬。
那既是對他信任的背叛,更是在打他景云輝的臉,說明他在用人方面,存在重大過失。
“老田,我現在就想聽你一句話,你和黑箱,有無勾結!”
“沒有!主席!我敢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
田士謙先是聲色俱厲,而后又再次老淚縱橫,嗚嗚地哭了起來。
景云輝沉聲說道:“你最好沒有扯謊,否則,這事是瞞不住的,你應該已經知道,黑箱的人,現在都在情報局,但凡進了情報局的人,就沒誰能閉得住嘴巴的!”
“主席,我真的沒有!”
景云輝點了點頭,說道:“即便你自身沒有問題,那么,你的其他問題又怎么算?”
用人不當!
監察失職!
這兩項過錯,田士謙作為霍班領導班子的一把手,無論如何也推卸不干凈。
田士謙兩腿發顫,又要下跪,景云輝提了提腿,似乎又要出腳。田士謙嚇得身子一顫,沒敢再跪下去。
其它軍閥首腦或許很吃這一套,但在景云輝這里,這一套不管用,反而會增添他的厭惡感。
田士謙低垂著頭,哽咽著說道:“主席,都是我的錯!作為霍班市長,霍班出現的任何問題,我都是第一責任人,我會做出深刻檢討,無論主席對我做出什么樣的懲處,我都接受!”
景云輝的手指頭狠狠懟了懟田士謙的腦門。
恨其不強,怒其不爭。
“你先停職吧!回家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治理到底哪里出錯了,為什么在你的管理之下,霍班的市政府、領導班子,會出現這么嚴重的狀況和問題!蒼蠅不叮沒縫的蛋,黑箱固然實力雄厚,背景強大,可你霍班市政府若是鐵板一塊,他們不也沒轍嗎?”
田士謙頭垂得更低,大氣不敢喘。
景云輝說道:“霍班市長的職位,暫時由軍方接手,霍班駐軍主官,第三旅旅長趙麒俊,暫任霍班市長之職,老田,你有沒有意見?”
“沒……沒有,主席!”
田士謙哪里敢說半個不字。
他沒被抓進情報局受審,就已經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在景云輝看來,軍方還是更值得信任一些的,不會像官場被腐化的那么嚴重。
可很快,情報局那邊審出的供詞,就狠狠打了他的臉。
付亮身上雖然有槍傷,但情報局對他可是一點沒手軟。
情報總局的副局長米勒,親自參與審訊工作。
米勒的刑訊手段,簡單粗暴。
先準備好大量的血袋。
以及一大堆的竹簽子。
之后,他令人拿著錘子,將竹簽子一根接著一根的往付亮身上釘。
在行刑的時候,當然也是避開了人體要害。
專門釘小腿肚子、大腿肚子、手臂等部位。
當蛇眼看到付亮的時候,后者的身上,已經扎得跟刺猬似的。
兩條腿上,全是竹簽子,一頭釘入,另一頭貫穿。
怕他因失血過多而死,米勒是一邊給他用刑,一邊給他輸血。
趴在床上的付亮,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最后,付亮真的是扛不住了,他交代出一個MSN號碼。
據他所知,三號基地所有會員的名單,在儲存在這個MSN里。
至于該MSN的密碼是多少,他不知道,只有耶曼甘最清楚。
米勒隨即提審耶曼甘。
依舊是這一套的刑訊。
他親手把一大堆血跡斑斑的竹簽子,擺在耶曼甘面前,讓對方能清晰看到。
他隨手拿起一根還在滴血的竹簽子,說道:“你的手下付亮,他還不錯,能堅持到二十七根,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希望你能更持久些。”
說著話,米勒笑了。
他臉上的這個笑容,耶曼甘太熟悉了。
黑箱的會員,在折磨人的時候,臉上露出的就是這種笑容。
冷血又狂熱。
暴虐又變態。
耶曼甘可以百分百的斷定,眼前這個笑呵呵,跟個笑面佛似的男人,絕對很享受用刑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