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跟著榮展鵬，進到書房里。
榮展鵬也沒多說廢話，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幾沓美元，向桌子上隨意的一扔，說道：“約翰，我對溫蒂小姐很滿意，這些你先拿著，等我把她用完了，自然會還給你的。”
看著一沓沓的美元，總共有十沓之多，約翰的眼中也不自覺地流露出貪婪之色。
什么叫財大氣粗？
這話用來形容榮展鵬，毫不為過。
人家哪怕只是從手指縫隙里流出一點，就足以讓自己吃得飽飽的。
約翰滿臉堆笑，說道：“榮總，溫蒂接下來還有很多的商演，恐怖不能陪榮總太久……”
他話沒說完，榮展鵬已起身打開保險柜。
約翰偷偷瞄了一眼。
就這一眼，直看得他兩眼發直。
保險柜里，全都是現金和金條。
一沓沓的美元、人民幣，堆滿了上半層。
下半層則是金燦燦的一片。
數不清楚有多少根金條，多少塊金磚。
榮展鵬隨手抽出一根金條，向約翰那邊一扔，問道：“夠嗎？”
約翰咕嚕一聲咽口唾沫，連連點頭，應道：“夠了！夠了！榮總！”
稍頓，他又神秘兮兮地小聲說道：“榮總，其實，我手里還有資源。”
“哦？”
“我可以保證，質量絕對不比溫蒂差！”
見榮展鵬瞇縫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約翰豎立起三根手指頭，說道：“我可以向上帝發誓！”
榮展鵬收回目光，無所謂地聳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有機會看看吧。”
“是是是！不急！不急！”
榮展鵬再次向約翰看過去。
約翰眨了眨眼睛，忙又改口道：“如果今晚榮總有時間的話……”
“有。”
“好！我今晚就把人送過來，保準讓榮總滿意。”
榮展鵬關閉保險柜，坐回到椅子上，慢悠悠地說道：“我只是喜歡和女人聊聊天，說說話，解解悶，這點小癖好，過分嗎？”
“不過分！當然不過分啊！”
“雖然只是個不過分的小癖好，但總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他拉開另一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把黑漆漆的小手槍，在手中來回把玩著。
他挑起目光，看向約翰，笑吟吟地說道：“如果，我的小癖好被泄露出去了，約翰，我會讓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你信嗎？”
他笑得依舊柔和。
依舊溫文爾雅。
不過那陰鷙的眼神，卻像是刀子似的，深深插進約翰的心頭。
即便是約翰，都有被榮展鵬的眼神嚇到。
那是融合著尸山血海的眼神。
那是對生命極度漠視的眼神。
除了冰冷，還是冰冷。
沒有任何人類該有的情感。
即便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魔，其眼神也不過如是吧！
一瞬間，約翰后脊梁骨冒出陣陣寒氣，背后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打透。
他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急聲說道：“不會！不會！榮總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向外泄露！”
“很好，你，可以走了。”
“是！是是是！榮總！”
現在，約翰算是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斯文禽獸。
表面上越是紳士的人，他的內心，就可能越加的陰暗，越加的冷血無情。
他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這位榮總，他的心，比自己還要黑，他的血，比自己還要冷。
說白了，榮展鵬和他們，就是同一種人！
前一天，約翰和榮展鵬接觸的不多。
他對榮展鵬的印象，也只是覺得這個人有點兩面派，是個偽君子。
而今天，他則是深刻認識到榮展鵬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說他有反社會人格，約翰都相信。
離開別墅，約翰開車返回酒店。
路上，他給江喜陀打去電話。
說話時，他的聲音還禁不住的有些發抖。
背后的衣服，潮乎乎、涼颼颼的。
“江……江喜陀！”
“約翰，你怎么了？”
“我……我剛剛見過榮總了！”
“你的聲音，怎么聽起來不太對？”
約翰苦笑。
他小聲說道：“剛剛有被榮總嚇到。”
“他有問題？”
“額……榮總這個人，絕對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雖然我和榮總接觸得還不多，但我看得出來，他比我們更狠，更……”
他一時間也想不出個合適的詞來形容，榮展鵬剛剛帶給他的那種強烈的恐懼感。
電話那頭的江喜陀反而笑了。
他說道：“這不是很好嗎？越是這樣的人，越容易被我們收買，進而成為組織的一部分！”
稍頓，他又嘆息了一聲，幽幽說道：“不過……”
約翰問道：“江喜陀，是出了什么事嗎？”
“我們接觸榮總的事，被耶曼甘知道了。”
“啊？”
約翰臉色頓變。
他急忙追問道：“他要截胡？”
“是！”
“不行！江喜陀，我們好不容易才接觸上的榮總，絕不能把榮總讓給耶曼甘？”
“呵！”
江喜陀嗤笑，說道：“耶曼甘說，他早就在接觸榮總，是我們伸手伸過界，破壞了他的計劃！”
“他放屁！”
約翰氣得破口大罵。
“是啊，是在放屁，可拉蘇確實屬于他的地盤，他硬是要這么說，我們又能有什么辦法？”
“真該死啊他！”
約翰恨得咬牙切齒，他急聲說道：“我建議，立刻邀請榮總去大光，去我們的基地！”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
約翰問道：“江喜陀，你還不信任榮總？”
“小心駛得萬年船，約翰，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可是……”
我們再不出手，就真要被耶曼甘摘桃子了！
“再試探一下吧。”
江喜陀緩聲說道。
約翰眉頭緊鎖，沉默片刻，說道：“今晚有個機會，我答應榮總，再給他送個女人！”
“這個人選，我來定，你就不用管了，到時，我會讓她們聯系你的。”
“這……好吧，我聽你的！”
結束通話。
約翰放下手機，習慣性的瞄眼后視鏡。
他發現后方有一輛車子，正距離自己不遠不近的行駛著。
他眼眸閃了閃，看到前方有路口，立刻急打方向盤，向右轉。
進入右側道路，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后視鏡。
后面的那輛車子，并沒有跟過來，而是直行通過路口。
見狀，約翰懸起來的心頓時放下。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還輕松地哼起歌來。
其實，剛剛還真不是約翰神經過敏。
后方的那輛車子，確實有問題。
開車的，正是情報局的人。
坐在后排的，則是蛇眼和徐梁。
二人還各帶著一只耳機。
約翰在車里的通話，他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這就是主場優勢。
約翰在別墅里和榮展鵬見面的時候，蛇眼和徐梁已偷偷在他的車里安裝上竊聽器。
即便約翰已經足夠小心謹慎，可情報局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令人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