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小娟一一檢查眾人的手機。
果不其然。
他們每個人的手機里,都被植入了木馬病毒。
蛇眼詫異地接過自己的手機,低著腦袋,粗粗的手指頭在小小的手機鍵盤上一頓亂摁。
他喃喃說道:“我看我手機也挺正常的啊?!?/p>
景云輝白了他一眼,說道:“蛇眼,你得要跟上時代了,以后,必將是個科技大爆發的時代。大浪淘沙,能跟上時代步伐的,會乘風破浪,激流勇進,跟不上時代的步伐,抱著曾經的輝煌和榮耀,不思進取,不懂與時俱進,最終只會被時代無情的淘汰掉?!?/p>
蛇眼聽得懵懵懂懂。
全小娟則是兩眼放光地看著景云輝。
別看這位景主席年紀不大,好像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伙子。
但他的眼光和見識,只能用深不見底來形容。
全小娟再次暗暗慶幸,自己選對了船,站對了隊。
能跟著景云輝這樣有眼光有見識,又頭腦清明的領頭人,以后的發展也絕對錯不了。
景云輝說道:“現在這部手機,該用還要繼續用,等回到永昌后,我們再另買幾部新手機?!?/p>
“明白了!主席!”
景云輝閉上眼睛。
阿旺的這些手段,換成一般人,或許真會著他的道。
但用在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甚至對景云輝而言,這些當下最高科技手段,都太小兒科了,也是他曾經玩剩下的小伎倆。
回到酒店。
很快,一名情報處的人就給景云輝送來一部沒拆封的新手機和電話卡。
等情報處的人離開,景云輝把手機弄好,隨即撥打電話。
時間不長,電話接通。
“喂?”
話筒里傳來低沉又略帶疲憊的話音。
“師父,是我!”
“云輝?你小子跑哪去了?”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楊志堅。
“我現在在永昌?!?/p>
“哦?!?/p>
“剛剛從云峰村回來?!?/p>
“哦!啊?”
楊志堅先是應了一聲,緊接著,他又發出一聲驚呼,緊張地問道:“你小子不要命了,竟然跑云峰村去了!”
為了調查云峰村,可是剛剛犧牲了一位廳長,一位專案組組長。
在這個非常時期,景云輝竟然還敢去云峰村?
“師父,你這不是來滇省任職了嘛,我這個做徒弟的,不得給你送一份大禮?”
“胡鬧!”
楊志堅氣惱地大聲訓斥。
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胡鬧!
景云輝雖然挨訓了,但心里卻是很暖的。
他說道:“師父,你不是不愿意來滇省嘛,怎么現在又來了?”
以前他還跟楊志堅提過去滇省任職的事,楊志堅很堅定的拒絕了,說是不愿意離開家鄉。
楊志堅輕嘆口氣,說道:“沒辦法??!”
景云輝笑問道:“是不是組織給得太多了?”
“你小子!”
“師父進步了?”
“副省長?!?/p>
“我就說嘛!看來,韓書記為了把師父調到滇省,可沒少花力氣啊!”
省廳廳長,只要做得不錯,一般都會晉升副省長。
但一調過來就兼任副省長,這倒是不太常見。
“行了,別說我了,說說你吧,怎么跑到云峰村去了?你不知道那里是有多危險嗎?”
“我是干啥的,職業臥底二十年!”
“……”
“苗廳犧牲了,我總不能讓師父你也步上苗廳的后塵吧!”
“呸呸呸!”
“所以,我得幫師父你先去趟趟路。”
“詳細說說?!?/p>
景云輝隨即把自己去到云峰村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向楊志堅講述一遍。
楊志堅聽得聚精會神。
等景云輝全部講完,他幽幽說道:“這個云峰村,確實有問題,有大問題!我認為,可以對其進行突擊檢查了!”
“沒用的?!?/p>
“云輝,什么意思?”
“如果突擊檢查有用,滇省省廳早把事情給辦了,又哪會拖到今天?”
景云輝說道:“首先,云峰村不好進,其中的村民,大多配備著獵槍,真發生了沖突,最終要死傷多少人還不好說呢!師父,你剛到滇省,這口大鍋,你可背不起?!?/p>
楊志堅苦笑。
組織調他到滇省,不就是讓他來背這口大鍋的嘛!
“其次,找不到云峰村犯罪的證據?!?/p>
“哦?”
“冰毒和鴉片不一樣。制造鴉片,就得種植罌粟,這東西擺在地里,明晃晃,一目了然,而冰毒不同,它是化學產品,不需要種植任何東西,只通過化學原料,進行化學反應,就能制造出來,人家一旦把化學原料藏起來,哪怕是就近藏在山里,調動再多的警力,也根本找不到!”
云峰村四周,到處都是山林。
人家把冰毒和原材料往山里一藏,或者挖個坑一埋,你就找吧。
就算動用警犬,進行地毯式搜尋,估計也得花好幾月,甚至好幾年的時間。
在這么長的時間里,警方得承受多大的壓力,而且最終還未必能找得到。
楊志堅面色越發凝重。
景云輝說的這些,確實都是實實在在的問題。
他問道:“云輝,你的意思呢?”
“我和阿旺定下了三天之約。”
“你認為,他一定會主動聯系你?”
“一定會?!?/p>
景云輝言之鑿鑿地說道:“毒梟的最終目的,只有一個,錢!只要我能幫他賺錢,我這條線,他一定會盡力爭取。”
“在你們進行交易的時候,抓他們個現行?”
“是!”
“這……對你的身份會不會造成影響?”
景云輝樂了,說道:“我現在是陳水生,一個本就‘將死之人’?!?/p>
“好,我知道了。云輝,你那邊有任何消息,記得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楊廳!”
和楊志堅通完電話,景云輝躺倒床上。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阿旺打來電話,主動找上他。
這時候,傳來敲門聲。
景云輝起身開門。
門外是全小娟。
“小娟,什么事?”
全小娟小聲說道:“有兩個西西族人,住進了酒店,估計是阿旺派來盯我們的?!?/p>
景云輝瞇了瞇眼睛。
這個阿旺,手段還真挺多的。
又是植入木馬,又是派人盯梢。
估計也正是他的小心謹慎,讓苗廳和滇省警方,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全小娟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席,我要不要和你住在一個房間?”
景云輝心思急轉。
他二人表面的身份是情侶,分房睡,的確是個破綻。
他點點頭,說道:“可以?!?/p>
稍頓,他又補充道:“放心,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p>
人家畢竟是個姑娘,他得給人家吃個定心丸。
全小娟臉頰緋紅地說道:“主席,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