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實把拉蘇連日來發生的變故，向史立榮一五一十地做了匯報．
最后，他急聲說道：“這段時日，被情報處處決的人，據說已不下三百，現在，連副市長田士謙都被情報處給抓走了！”
史立榮聞言，眉頭緊鎖，沉聲問道：“這是誰的命令？云輝下達的命令？”
“不是……”
“既然不是他的命令，他為什么不出面阻止？”
“這……”
“到底怎么回事？”
“市長……市長現在不在拉蘇！”
“他人呢？”
“市長他……”
“老李，別跟我支支吾吾、含含糊糊的，說實話！”
“市長他回家探親了！”
“什么？”
史立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景云輝回家探親了？
是誰允許他這么做的，他向部里報備了嗎？
“胡鬧！簡直是胡鬧！在他眼里，還有沒有組織紀律了？”
史立榮發泄一通，沉聲說道：“老李，你立刻給云輝打電話，讓他趕緊回拉蘇，收拾爛攤子！”
李秋實小聲說道：“史助理，我現在……聯系不上市長！”
史立榮差點破口大罵，最終還是壓住了怒火，沉聲說道：“我知道了。”
他沒敢耽擱，立刻給景云輝打去電話。
果然。
話筒里傳來冰冷的電子提示音：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或者不在服務區。Sorry……
史立榮狠狠掛斷電話。
這個臭小子！
史立榮牙根都癢癢。
他登錄系統，一邊查看絕密檔案，一邊大罵景云輝。
通過絕密檔案中的記錄，史立榮找到景家的座機電話號碼。
他深吸兩口氣，把電話打過去。
這回電話倒是有人接了。
接電話的人是景媽。
“喂？你找誰啊？”
“是……是景媽媽吧？我是云輝的同事，請問云輝在家嗎？”
“在的在的，我去叫他過來！”
“麻煩景媽媽了！”
時間不長，電話那邊傳來景云輝懶洋洋地問話聲：“喂？誰啊？”
“是我！”
“我知道是你！你誰啊你？”
“是我！史立榮！”
“啊？史助理？你怎么把電話都打到我家里了？”
史立榮鼻子都快氣歪了。
他咬牙問道：“云輝同志，你手機為什么關機？”
“關機？我沒關機啊！史助理，你等等，我去看下。”
半分鐘后。
“史助理，你還在嗎？”
“廢話！”
“手機沒電了，我沒注意！”
史立榮肺子都快氣炸了。
你說的可真輕巧啊！
他大聲質問道：“云輝同志，誰準許你回家探親的？你這是違紀行為！無組織無紀律的違紀行為！”
景云輝幽幽說道：“史助理，那咱們就說道說道！當初部里只讓我干一年，我現在都干兩年多了，部里有考慮過讓我終止任務，調我回國嗎？”
“……”
“沒有吧！我有過怨言嗎？也沒有吧！
“我離家都兩年多了，我現在就回家看看，讓我爸我媽我大哥知道他們這個兒子、弟弟還活著，我有錯嗎我？”
“……”
史立榮暗嘆口氣。
確實。
當初部里確實承諾景云輝，讓他執行一年的任務。
可問題是，現在不是沒有合適的人選能接替他嗎？
“云輝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說的這些，并不能成為你無組織紀律的理由！”
“組織紀律也要講人情吧？我在那邊的壓力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我再不緩解緩解，放松放松，我真的都要被逼瘋了！”
史立榮沉默片刻，說道：“這件事，我必須得匯報給部長，云輝同志，你這次做的確實太過分了，弄不好，要挨處分。”
“處分就處分吧，我認！史助理，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等等！”
史立榮急忙叫住他，說道：“你現在，立刻馬上回拉蘇！”
“啊？”
“拉蘇出事了！”
“什么事？”
“你一點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么嗎？”
“現在情報處在拉蘇四處抓人、殺人，拉蘇上下，已經亂成一鍋粥，怨聲載道，如果你再不回去穩定大局，拉蘇弄不好會發生大亂子！”
“有這等事？”
景云輝一臉的震驚。
“現在，情報處把你的副市長田士謙都給抓了！”
“老田被情報處抓了？他們要干什么？造反嗎？”
“你是在問我？”
“不是，史助理，我是覺得這不太可能，赤鬼做事，向來沉穩，他不應該會如此的胡作非為。”
“問題是，赤鬼現在也不在拉蘇！”
“啊？”
“總之，你立刻趕回去！立刻！馬上！”
“我知道了。”
“真是要被你小子給氣死了！你就等著挨處分吧！”
“反正都要挨處分，那我就在家里多待幾天好了。”
“……”
“這樣是不是處分還能重點，直接把我撤職了？”
“景云輝同志！”
電話那頭的史立榮，都發出了咆哮聲。
“史助理，你看你，我就是和你開個小玩笑！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說完，景云輝急急掛斷電話，他可不想再讓自己的耳朵受折磨。
史立榮和景云輝通完電話，撫了撫胸口。
他感覺自己血壓升高，心跳加速。
頭腦發暈，心慌心悸。
史立榮去向部長許尊平匯報情況。
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告之部長。
許尊平聽完史立榮的匯報，也是勃然大怒，連連拍著桌案，怒聲呵斥道：“簡直是目無法紀，無法無天！”
原本沖著景云輝大發雷霆的史立榮，這時候反而開始幫景云輝說話。
他小聲說道：“許部，其實云輝同志的心情，我們也應該能理解！”
“這些不是理由！”
“但云輝畢竟年紀太小，按理來說，以他現在的年紀，還應該在還警校里讀書學習，我們不能拿一名老黨員的思想覺悟，來要求他這么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許尊平瞪了史立榮一眼，問道：“小史，你是不是私下里收了云輝同志送的禮了？”
史立榮笑了，他知道，許尊平這話是說笑。
他攤著手說道：“許部，我也只是就事論事，我去拉蘇出過差，那里的情況，危險當真是無處不在，云輝在那邊一干就是兩年多，期間不知經歷過多少次的出生入死，確實很不容易。”
聽他這么一說，許尊平的火氣也漸漸消了。
其實，他的火氣只是裝裝樣子而已。
給副部長朱嚴新，還有黨委副書記楊樹斌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