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的應對方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無論空阿三怎么詢問最后一個問題,她都以沉默應對。
她想:這樣一來,無論空阿三從她的沉默之中領悟到了什么,都和她沒有直接關系了。
等過了空阿三這一關,回到血海之后,老祖也應該沒有什么借口懲罰她吧!
藍玻提心中惴惴,偏偏又不甘心在空阿三面前表露出心虛脆弱,只能強作鎮定,等待著接下來的審判。
空阿三嗤笑一聲。
他當然也看出了面前這家伙的顧左右而言他。
實際上,以沉默應對最后一個問題,其實就是一種答案。
看來,冥河確實如他所推算的那樣,打算與玉帝同樣的方式成圣啊!
只不過,冥河老祖到底還是沒有玉帝那么喪心病狂,直接對天庭眾神仙下手。
冥河老祖如今雖然境界提升挺快,但畢竟還是沒有跨過那個坎,抵達圣人境。
所以,空阿三也就沒有直接出手將其扼殺。
冥河老祖也確實打算博個大的,打算直接吞噬掉酆都大帝,以此來成圣。
只不過,被他悄悄的給化解了。
空阿三絕對不承認,自己之所以沒有直接鏟除冥河老祖,有相當一部分的原因哈哈哈單純的惡趣味發作。
他想知道,冥河老祖成圣之后絕望發現,本尊已經徹底煉化了天道本源并掌管了整個洪荒命脈、圣人命脈之時,會是怎樣的的表情。
一定會很有意思吧?!
空阿三眼中含笑,似乎是在幻想以后冥河老祖那可能出現的美妙表情。
“無論如何,多謝你的情報了!看在我們合作還算愉快的份上……”空阿三將手里的“刀片”收了起來,輕輕撫摸著藍玻提的臉頰,悠悠開口,“我會支付你足夠報酬的。”
感覺到臉頰上并不屬于自己的觸感,藍玻提只感覺一股別樣的感覺涌上心頭。
“你……”
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家伙調戲的藍玻提將頭扭到了一邊,看起來憤憤不平。
空阿三也不在意,又從袖子里面摸出了一張疊好的平安符,將其塞進藍玻提衣襟之中。
“喏,這玩意兒應該可以保你平安,下次再見,希望你可不要再犯這種蠢了~”
留下這么一句話,空阿三就如同出現時那樣突兀的消失。
意識到空阿三做了什么的藍玻提,雙頰爆紅。
她有些羞惱地咬了咬下唇,好半晌,才艱難的吐出一句:“混蛋,下次我一定要贏過你!”
她將那象征著屈辱的平安符取了出來,憤恨地想要將其撕碎,卻發現自己根本撕不動。
那家伙好像預料到了她可能擁有的反應,給這張看起來根本沒有什么用的平安符超乎想象的防御力。
既然撕不掉,那就直接丟掉吧!憤恨不已的藍玻提這樣想著就想要把平安符丟掉。
只是這手剛揚起來,她卻怎么也舍不得松開手。
之前的悸動,似乎還沒有退散,才讓她產生了這種不合時宜的依戀。
藍玻提自欺欺人:這是他欺負人的罪證,我若是將其丟掉,那豈不是白白讓人占便宜還沒有證據了?!不行,這得留著!
她絕對不是因為空阿三那些舉動產生了微妙的情愫,她只是想要將這平安符帶給老祖查看,對,就是這樣!
從各方面角度說服了自己,藍玻提這才松了口氣。
妥善地將平安符收好,她這才匆匆的趕回了血海。
其實在面見冥河老祖的時候,她也有過糾結,要不要再推遲一些時日?
但最終,她還是決定勇敢面對,萬一時間拖得再久,反而讓冥河老祖更加生氣,那可就糟糕了。
所謂的長痛不如短痛,大抵就是這樣。
……
“你是說你的任務失敗了?藍玻提啊藍玻提!本座派給你的任務沒有完成,你是怎么敢回來的?!”
聽到了藍玻提的匯報,冥河老祖氣不打一處氣來。
他上下打量著自己這個還算聽話的下屬,自然沒有錯過對方脖頸上的輕微傷勢。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面擠出了這樣一句話:“就是因為脖子上的這道輕傷,讓你懼怕那個家伙了嗎?”
聽到這話的藍玻提下意識都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她垂下眼眸一言不發。
似乎是默認,又似乎是懶得和冥河老祖辯解那么多了。
將下方的手下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冥河老祖冷冷笑出了聲:
“好啊!看來這空阿三的魅力可真大,居然這么輕而易舉就俘獲了你的芳心,藍玻提,你真讓本座失望!”
誤以為藍玻提是動了不該動的感情,所以才沒有認真完成自己的任務,冥河老祖憤怒至極。
他很討厭這種事情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
聽到這話的藍玻提立刻跪在地上,“老祖,沒有的事!我只是憤怒,他的實力境界高出我不少,卻偏偏偽裝成一個太乙金仙,其心可誅!”
她說話的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冥河老祖的懲罰就落在了身上。
而且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背叛冥河老祖啊!
冥河老祖冷笑出聲:“你倒是很會說話啊!可惜,該受的懲罰還是要承受的!”
同一時間,藍玻提被冥河老祖身后的血霧緊緊纏繞。
不過片刻的功夫,藍玻提就經歷了修為迅速被抽走,寒刺入骨般的疼痛以及前兩者加身帶來的、由內而外散發的虛弱。
藍玻提此刻面無血色,明明痛苦到恨不得在地上打滾,卻偏偏要維持臣服的姿態。
她不敢有半點叫喚,就怕自己的痛苦哀嚎,惹得冥河老祖的不快。
冥河老祖對這一切極為滿意。
不愧是他看中的修羅,即便懲罰加身,也沒有失態,更沒有痛苦哀嚎。
但他還有些疑惑,他現在的懲罰力度下降了嗎?
按理來說,依照他如今的修為和手段,藍玻提應該早就因為堅持不住,倒地不起了才對!
雖然他心中疑惑,但時間過去這么久,行刑也該結束了。
“懲罰完畢,沒事就滾吧!等你的傷好了,就繼續去監視空阿三,他要是再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回稟。”
面對冥河老祖的“仁慈”,藍玻提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跪地謝恩,然后才踉踉蹌蹌離開此處。
等離開了宮殿之后,藍玻提才后知后覺自己此前小心存放著的平安符隱隱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