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級的懲罰就是沉默,最矜持的報復就是無視。
飛機抵達地面,沈書意沒有回答司赫矜的問題,便徑直離開了。
司赫矜一身黑色風衣,精致立體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
站在飛機連接地面的直梯上,就這樣看著沈書意離開的背影。
張秘書從身后追了上來,順著司赫矜的背影望去:“司少,您就是為了沈小姐不坐私人飛機的吧。”
司赫矜沒有否認,緋薄的唇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容。
“張秘書,海城的形成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司少,一切安排妥當,周家那邊已經做好了迎接您的準備。”
“走吧。”司赫矜直到看到那抹纖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才轉身離開。
......
周家和司家一樣,都是金字塔頂端的家族。
是普通豪門難以融入的對象,沈書意從未見過周家這位公子。
沈家傅家更是與周家毫無交集。
聽陶桃說過,周家這位公子性格怪異。
鮮少出現在大眾面前,對于拜見的人更是一律拒絕。
所以江湖上常聽到周北城這個名字,卻鮮少有人見過,更不知道周北城長什么樣子。
如果直接去周北城公司拜訪,只怕她還未見到周北城就被人拖走。
沈書意回到酒店,安放好行李,開始在網絡上查起周北城的資料來。
可是對于這個人,網絡上的資料居然是空白。
一張關于周北城的照片都沒有,甚至連周北城這個名字都被搜索屏蔽了。
看來周家把這位周公子隱私保密的極好。
沈書意唯一了解的途徑便是陶桃。
沈書意給陶桃打去電話:“陶桃,你知道這個周北城有什么愛好嗎?平時喜歡出入什么場合之類的?我突然發現我好像在大海撈針。”
電話那邊的陶桃思忖片刻,無奈搖頭:“沒有,這個人太神秘了,我們都見不到。”
“好吧。”就在沈書意失望之際,陶桃突然想到什么。
“這個周公子喜歡打高爾夫!以前聽一位客戶說過,有位一線頂流女明星陪他打高爾夫到深夜,并且還有一個天大的瓜呢,你想不想聽。”
都這時候了陶桃還在和她玩神秘。
沈書意配合陶桃的神秘心理:“什么瓜?說來聽聽。”
“那個周北城玩的特別變態,聽說給那女明星塞了兩顆球,一顆球一千萬,女明星塞了兩顆,連夜去醫院掛急診!”
“這么勁爆?”沈書意心里咯噔一下:“看來這周北城是挺變態的,難怪周家這么保護他的隱私。”
陶桃:“圈里人都知道,北司南周,司赫矜溫文爾雅矜貴高冷,十足的翩翩貴公子,這個周北城嘛就正好相反了,私生活混亂不堪,玩女人如換衣服。”
“當然,這些也是我道聽途說,至于周北城到底是什么人我也沒見過,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周北城喜歡打高爾夫。”
“海城最大的高爾夫俱樂部,便是周北城開的,或許你可以去那里碰碰運氣。”
大海撈針改成了大河撈針,都是碰幾率的問題。
太難了。
好在沈書意本來就是半度假半工作過來的。
閑著也是閑著,出去走走,再順便混進那高爾夫俱樂部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沈父最喜歡的運動便是打高爾夫,沈書意才幾歲的時候,沈父便迫不及待教沈書意打高爾夫了。
沈書意本就聰明,運動細胞發達,學這種精細運動學得很快。
對于高爾夫她談不上喜歡,但是從前為了哄沈父高興,沈書意基本每周都會和爸爸去打一場。
父母去世后,沈書意也會經常去揮桿。
一是發泄心中的苦悶,二是懷念和爸爸在一起的日子。
她的水平還是相當不錯的。
沈書意休息一晚,次日便起身去商場購買運動裝備。
準備去周北城的俱樂部玩玩。
沈書意買完運動裝,突然想到第一次拜訪,還是帶著目的拜訪,是不是應該給周北城買份禮物之類的。
路過一家奢侈品店,沈書意打算順手買塊表做禮物。
送手表不會出什么大錯。
沈書意邁入奢侈品店,開始挑選起手表來。
決定選一塊簡單大方百搭的表,這種萬能經典款式無論什么樣的人,至少不會排斥吧。
而且價格也拿得出手,綜合衡量下,沈書意選了一塊黑色的腕表,讓柜員拿出來看看。
就在沈書意選表的時候,收銀臺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Evan,我選好了,就買這些了。”一個模樣美艷動人的女人手上掛了不下十個包包。
身后的柜臺小姐還幫她拿著一大堆衣服首飾,準備買單。
女人習慣性地拉了拉男人的胳膊:“Evan,可以買單了。”
“買呀。”這個叫Evan的男人生得十分妖冶,一張精致的瓜子臉上墜著挺直的鼻梁,狹長的鳳眼帶著東方特有的高貴與典雅。
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嬈魅惑,一身絲綢深灰色襯衣,上面領口敞開帶著幾分放蕩與不羈。
他雙手抱胸,肆意地倚靠在墻上,睜著妖冶邪佞的眼,倦怠地看著眼前人,眸底噙著幾分吸血的笑意。
女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Evan別鬧,趕緊過來刷卡。”
“刷卡?刷什么卡?”Evan一臉詫異:“我又沒買東西為什么要刷卡?”
“Evan!”女人嬌蹭一聲,柜姐們打量的眼神,讓她有些掛不住了:“別鬧了!我們趕緊買完回去。”
“回去?回哪去?”Evan依舊一副不熟不知情的模樣。
身后的柜姐拿著東西的手都酸了,眼前卻出現了付款烏龍。
不由向女人投去幾分鄙夷的目光:“小姐,這東西您還要不要了。”
“要!”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男人買東西的機會,女人自然不會放過。
女人走到Evan身邊,纖細修長的手腕勾著Evan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了蹭。
鮮嫩的唇湊到Evan耳朵跟前耳際嘶磨:“Evan你乖乖買單,今晚你想怎樣玩就怎樣買。”
哈哈......
男人輕笑兩聲,旋即推開女人:“玩?你還不夠格。”
女人瞬間僵立在原地石化:“那你帶我出來做什么?”
“吃飯啊,不是已經吃過了嗎?”男人妖冶的眸子噙著幾分冷笑:“我可沒說給你買東西。”
“你的眼光挺好的,趕緊買單回去吧,挑了這么多東西,不買說不過去了,人家柜姐服侍了你幾個小時呢,挑挑選選的。”
女人都是趕店里現有的最名貴的東西選的,這么多包包衣服加起來小一千萬。
她本以為自己傍上了一個富二代,可以好好撈一筆,沒想到竟然被帶到店里羞辱。
奢侈品店的柜姐都是極度現實的人,一眼便看出眼前這個女人是個一窮二白的撈女。
如果男人不買單,她是沒有錢買的。
隨即向女人投去刀子似的目光,努了努嘴:“小姐你到底還要不要啊,你不要我們還有其他客人要。”
其中一位柜姐忍不住小聲嘟囔:“又是一個沒撈著的撈女。”
女人又羞又惱,身后刀子般鄙夷的目光讓她如芒在背。
“Evan你太過分了!”女人摸著眼淚跑了出去。
沈書意拿著手表到柜臺買單。
忍不住在心里感嘆,又是一個拜金女與精明男人的故事。
難怪別人說這世界就是一群拜金的女人和有錢的精明狡猾男人之間的一場游戲。
“先生,這些東西還要嗎?”女人跑開后,柜姐拿著東西詢問男人。
“要,怎么不要,”男人吊兒郎當地看了眼柜姐手里的東西。
“那給您拿哪里去?”柜姐詢問。
沈書意正在買單,卻不知道身后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送給這位小姐吧。”
此時店里只有沈書意和這個男人在前臺。
而且話是對著她身后說的,沈書意詫異地回眸,正好對上男人那雙瀲滟的鳳眸。
“給這位小姐。”這個叫Evan的男人直視著沈書意的眼睛,目光無比堅定。
這讓不想自作多情的沈書意也不得不多想了,沈書意眉頭輕蹙指了指自己:“你說我?”
“對,不用懷疑,就是送給你。”
男人唇角微勾,一副上位者賞賜女人的模樣。
對于這種有錢男人拿錢玩弄女人的把戲,沈書意惡心至極。
況且她也不缺這三瓜兩棗。
“你有病吧。”沈書意冷著臉脫口而出。
本以為男人會氣急敗壞,誰知眼前的男人竟然輕佻地說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