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赫矜輕描淡寫:“家里人。”
提到家里人,沈書意想起了司老太太。
如果可以在晚宴上碰到司老太太,順手將戒指還給司老太太。
那便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吃頓飯而已,沈書意應下聲來:“好。”
司赫矜唇角微揚:“晚上我來接你。”
不容沈書意多說,司赫矜已經掛斷了電話。
沈書意忙完公司事情,開始準備下一期節目的錄制。
自從知道鑒寶師里有周北城后,沈書意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對于周北城而言,這只是一場游戲罷了,只要他周大公子開心就行。
但是對沈書意而言,這是她帶領沈氏博物重新走向輝煌的機會。
沈書意看了下節目組發來的下期節目流程的清單。
確認過眼神,都是難搞的人。
為了制造節目效果,嘉賓都采取神秘制了,就連他們這些鑒寶師都不能提前知曉。
而且節目最后還增加了一個環節,隨機連線直播間觀眾公益鑒寶。
沈書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也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見招拆招吧。
沈書意剛下班,一輛黑色的賓利便準時地停在了公司門口。
沈書意一身黑色長款到腳踝大衣,里面搭著簡約的灰色毛衣和黑色褲子。
脖子上系著一條羊絨圍巾。
標準的通勤裝扮。
一頭黑色如瀑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
今年的冬天比較長,沈書意白皙剔透的鼻頭凍得通紅。
司赫矜下車替她開了車門,趕緊讓她上了車。
車內瞬間暖和不少,沈書意怕冷,剛才在外面受的寒還未完全褪去。
沈書意雙手揉搓,不斷哈著熱氣,試圖讓自己凍僵的手暖和些。
一冷一熱的交匯,沈書意鼻頭愈發的紅了。
白皙的小臉上,綴著一抹通紅,十分惹眼。
“很冷?”司赫矜注意到她的舉動。
沈書意點點頭:“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冷的時間有點長。”
京市地理位置靠北,冬天本就比一般城市要冷。
室外溫度零下十五度。
沈書意話音剛落,蔥白的小手便被一把拽進一雙寬大的手掌里。
司赫矜的掌心很暖,他揉搓著沈書意的手,很快兩人掌心溫度就一樣了。
沈書意怔愣片刻,試圖將手抽回來,卻被拽的更緊了。
“我知道你在顧忌什么,給我點時間,我會給你真相。”
司赫矜莫名其妙的話,讓沈書意眉心微蹙,未等她開口問。
司赫矜抬眸,一雙深淵般的眸子看向沈書意:“何思涵,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沈書意的心猛地一沉,司赫矜一直都知道她在乎什么。
他只是不說。
“什么交代?”沈書意扯了扯嘴角:“你沒必要給我交代什么。”
何思涵可是和司赫矜有過孩子的人。
司赫矜這么小心的人,他們每次做的時候,一定會采取措施。
不會有任何意外。
這樣的男人會允許一個女人懷自己的孩子,那一定是很愛才會。
“那是一個意外。”司赫矜解釋:“那時候正是司家往上走最重要的時候,很多勢力盯著我們,尤其是我,想讓我出錯。”
“再借此大肆宣揚,將司家拉下馬,而我和何思涵正好是我被下了藥的時候,關于那晚發生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書意查過何思涵的背景,也是權貴千金,何家也是十分有權有勢的存在。
就算想要給司赫矜制造丑聞,也沒必要是何思涵,何家也不會允許。
隨便給司赫矜找個女人,給他潑臟水不是更好嗎?
再大肆給他宣揚,買幾個頭版頭條。
而當年司赫矜和何思涵的事被壓得嚴絲合縫,一點消息都沒有。
司赫矜看了眼沈書意,繼續道:“他們給我準備的本來是別的女人,只是那晚何思涵湊巧路過......”
沈書意將手從司赫矜手里抽回:“那你們的孩子?”
司赫矜:“我們沒有孩子。”
“沒有孩子?”沈書意不可思議看向司赫矜:“你之前默認過的。”
司赫矜淡淡道:“這段時間張秘書去調取了所有的醫院和錄像,何思涵沒有懷孕。”
“那她為什么......”
沈書意話問到一半,很快便心里有了答案。
一個女人會說自己懷孕了,無非就是想要讓這個男人對自己負責,從而將男人留到自己身邊。
何思涵很愛司赫矜,所以她騙他懷孕了。
司赫矜垂眸看了沈書意一眼:“你這么聰明,心里應該有了答案吧。”
聽完司赫矜的解釋,沈書意心里五味陳雜:“你辦公室里的那把小提琴?”
司赫矜:“那是何思涵的。”
“你既然不愛她,為何像珍寶一樣珍藏著?”
司赫矜:“那是證據,我之所以用定制盒子盛放,因為它材料特殊,可以最完美地保護小提琴原樣。”
“證據?”沈書意眉心微蹙:“什么證據?”
沈書意話音剛落,黑色賓利已經停在了司家別墅門前。
司家管家趕緊開門迎接:“司少好!”
司赫矜從車上下來,給沈書意打開車門,沈書意從車里下來。
突然的冷空氣讓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過來。”司赫矜側眸看了沈書意一眼,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揣進自己大衣兜里。
就在此時,一臺銀色的勞斯萊斯緊跟他們其后停著。
車門打開。
是周北城和周銘瑄。
后面是周銘瑄的父母。
周明瑞和楊雪琴。
一看就是高門大戶的人,精致到每一寸發絲。
周銘瑄一身小香風墜鉆套裝,一頭栗色微卷的頭發,腳上踩著一雙銀色高跟鞋。
標準的豪門千金模樣。
身后還跟著一臺車,上面的傭人抬了很多禮品過來。
都是南方的特產,還有一些沈書意看不明白的東西。
這陣仗就是雙方父母見面談婚論嫁。
周北城和周銘瑄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沈書意揣進司赫矜大衣口袋的手上。
周北城那張玩世不恭妖冶漂亮的臉上,慵懶肆意的笑瞬間凝固。
周銘瑄溫柔高貴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赫矜哥,她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