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沈書意反應過來,傭人們已經將各種食材放進了廚房。
“司赫矜,你這是做什么?”沈書意一臉懵地看著眼前的司赫矜。
“過小年。”司赫矜的語氣理所當然。
“有沒有可能你過錯地方了?”沈書意凝眉。
“汪汪汪......”
話音剛落,一只巨型犬從屋里沖了出來,對著司赫矜狂吠。
司赫矜絲毫不杵,漆黑的眸子如寒潭般陰冷,看了那狗一眼。
豆豆的叫聲瞬間小了下來。
這眼神連狗都怕。
司赫矜眸色陰沉了幾分,語氣透著幾分冰冷:“周北城的狗?”
隨即抬眸看向沈書意,眼神晦暗不明:“他來了?”
沈書意正想回答。
一道懶洋洋的調子,尾音拖得老長,從沈書意身后慵懶開口。
“是啊,我來了,來找我的女朋友過年。”
沈書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司赫矜的語氣里好似帶著幾分挑釁。
女朋友這三個字,周北城咬得略重。
“你說什么?”
司赫矜面上覆上一層涼涼的寒霜,臉上線條略顯冷硬。
沈書意可不想這兩人毀了她特別的日子。
從父母去世后,她是有點講玄學的。
過年那天不順,接下來的一年都不順。
“你能不能正經點,誰是你女朋友。”對于周北城總是亂扣他們關系這件事,沈書意有點頭疼,她冷眼瞥了周北城一眼。
“女性朋友不就是女朋友。”周北城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司赫矜周身氣壓極低,邁著修長的腿,一步一步靠近周北城,骨節分明的手指挽起袖口,別墅里的氣氛冷到冰點。
周北城懶散地舉起雙手,臉上依舊噙著他那標準的玩世不恭的笑。
“你不會又要跟我動手吧,這次我可不會讓你。”
司赫矜冷著臉從周北城身邊走過:“今天對書意很重要,我可不會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沈書意抬眸看了司赫矜一眼,心里五味陳雜。
司赫矜竟然知道今天對她的意義。
司赫矜徑直走到廚房,張秘書緊跟著過去,幫忙處理廚房的食材。
周北城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眸微闔,眉骨微微隆起。
倒反天罡,司赫矜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下廚。
他還是低估了沈書意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知怎的,周北城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廚房,但是看到司赫矜進去了,他心里竟然燃起一股莫名的好勝欲。
這估計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渴望廚房。
周北城卷起袖子,也一頭鉆進了廚房。
沈書意家的廚房不小,但是兩個185的男人,外加張秘書這個退伍特種兵,瞬間顯的擁擠了不少。
三個男人一臺戲,沈書意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她才剛落坐在沙發上,里面便傳來一陣劈里啪啦的聲音。
周北城對廚房里的工作一竅不通,站在這里怎么都顯的多余。
他想給自己找點活干,環視一圈,他最感興趣最擅長的應該就是殺魚了。
周北城自信滿滿地拿起一條石斑魚,上手就是一刀。
只是他沒輕沒重的,直接刺破了魚膽。
綠色的膽汁染在魚身上,司赫矜看著眼前的魚,眸色陰沉了幾分。
下顎緊繃,冷眼掃了周北城一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周北城也不甘示弱:“司赫矜你怎么罵人呢?不就一破魚嗎?”
司赫矜冷哼一聲:“你就像條酸菜魚,又酸又菜又多余。”
“嘖嘖嘖......一向以心胸寬闊,格局大聞名的司先生,說話竟然這么刻薄。”
北司南周,他們這幾年明里暗里較勁不少,他每次都稍遜司赫矜一籌。
今天他就不信了,做飯還能輸給司赫矜了。
周北城冷哼一聲。
“不就是做飯嗎?你嘚瑟什么?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過,不行咱倆比畫比畫,書意當評委,看咱倆誰做得更好吃。”
沈書意看了眼廚房里的兩個有頭有臉,平時隨便吼一吼,全國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忍不住搖搖頭。
幼稚,實在幼稚。
若要把他們這般在廚房較勁的場景拍下來發到網上。
只怕是能讓全網癱瘓的程度。
沒想到司赫矜竟然還真答應了周北城的挑戰。
“好,你要是輸了,你從此離開沈書意的視線。”司赫矜提出賭注。
“沒問題,我若是贏了,你不許再出現沈書意面前!”周北城應約。
這個賭約沈書意倒是滿意得很,無論他們誰不出現,沈書意都眼不見心不煩。
“好,我同意。”沈書意替他們應下聲來。
周北城拿出手機,開始搜索各種做菜視頻。
“so easy.”周北城看了視頻唇角微勾:“不就是起鍋燒油,把菜放進去炒一下,再放點調料嗎?”
在周北城學習期間,司赫矜已經有條不紊地做好一個菜了。
司赫矜一身高領毛衣,下面搭著黑色半休閑西裝褲,身材筆挺板正,手上嫻熟的做飯動作,簡直就是偶像劇里的霸總照見現實。
周北城有了壓迫感,不甘示弱。
可是他媽的,腦子跟不上眼睛。
這些看似簡單的飯菜,一看就會,一做就廢。
看著面前兩盤黑黢黢的菜,周北城頭疼地撓了撓頭。
“媽的,簽最大的合同都沒有這么燒腦過。”
司赫矜的菜已經做好了,色香味俱全。
他瞟了眼周北城做的黑炭,冷笑一聲:“果然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你!”
周北城輸的十分徹底,他沒想到司赫矜這個喪心病狂的人,做菜竟然做的這么好。
讓他不許再聯系沈書意?
那是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出現一個讓他覺得有趣的獵物。
打不過就加入。
周北城一個沒站穩,將司赫矜做的飯菜“不小心”全碰到地上。
廚房地板上全是菜汁。
“哎呀,真的對不起啊,司先生,我剛才沒站穩,不好意思咯。”
周北城攤了攤手,滿臉真誠。
司赫矜倒也沒惱,猛地推了周北城一把:“不好意思啊周北城,手滑。”
地板上本就是湯汁,十分滑溜,周北城一個沒站穩,栽倒在湯汁里。
“嘶......”身子猝不及防地與地面接觸,周北城疼麻了。
他看了眼志得意滿的司赫矜,眼底閃過一抹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