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意睡得正香,那只該死的狗又開始刨門了。
她知道是它又餓了,過來討食吃。
這個狗確實很聰明,周北城就教了它一遍,沈書意是它的鏟屎官。
從此就賴上沈書意了。
沈書意真感覺自己像個狗保姆。
沈書意被狗吵了起來,安頓好狗,又安頓周北城。
沈書意的廚藝很好,做的早餐簡單卻美味。
看著在廚房忙碌的沈書意,他竟然有種久違的家的感覺。
周北城坐在桌子前吃了起來,沈書意作為生活助理,周北城吃飯的時候,她準備自己在廚房隨便對付兩口。
“過來?!敝鼙背堑_口:“坐下一起吃。”
沈書意感到渾身不得勁,因為周北城招呼她吃飯的樣子,和招呼豆豆沒區(qū)別。
但她也懶得計較這些,讓她吃就讓她吃唄。
沈書意坐在餐桌跟前吃著陽春面配豆?jié){。
這個別墅太久沒有住過生人了。
一個人太久,都快忘了別墅里有人是什么感覺。
吃完飯,豆豆又湊了過來在沈書意腿上蹭了蹭。
嚇得沈書意直抬腳,一臉恐懼:“它想干嘛?我已經(jīng)喂它吃過東西了啊,怎么還來找我!”
“人都知道在家里呆久了要放風,它當然也知道,它這是要你帶它出去遛它?!?/p>
這只拉布拉多體型巨大,帶它出去,不知道是沈書意溜它,還是它溜沈書意。
沈書意犯怵,周北城就是可以刁難她,明知道她怕狗,還故意讓她去遛狗,就是想看她害怕求饒的模樣。
可她偏不。
沈書意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
古有越王勾踐臥薪嘗膽,今有她沈書意為前程遛狗。
沈書意撿起地上的狗繩,拽著豆豆往門外走去。
她低估了這遛狗的難度,它不想走,你拽到死它也不挪一步。
“走啊!狗祖宗!”沈書意催促起它來。
可這只大狗就蹲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真是狗隨主人,一樣難搞。
沈書意拽累了,蹲坐在地上:“行,你不想去,那就先不去,反正我也......”
“啊!”沈書意話音未落,豆豆突然往外面狂奔而去,沈書意趕緊起身,被豆豆一路拖拽著前行狂奔。
她想放了手上的狗繩,讓這破狗自己去跑,卻發(fā)現(xiàn)周北城買的這狗繩是套在手腕上的。
速度這么快根本拽不下來。
沈書意跑累了,摔倒在地,前面的豆豆也跟著停了下來。
沈書意站起身來,它再繼續(xù)跑。
沈書意不行了,它再休息。
沈書意被遛得氣喘吁吁全身乏力,直接擺爛地躺在沙灘上:“你有本事就遛死我?!?/p>
豆豆體型巨大,跑了這么遠,也累得不行了,蹲坐在沈書意身邊。
海平面上的太陽冉冉升起,這個季節(jié)的海城不冷不熱,微風不燥。
沙灘上的一人一狗誰也不服誰,互相瞪視著對方。
沈書意將手腕上的遛狗繩解開,她知道這只拉布拉多十分聰明。
“你要是再敢亂跑就別再回來了,也別想吃飯了。”沈書意說這話的時候,連比帶劃。
她也不知道這狗聽明白沒,但是這狗真的沒再跑了。
京市沒有海,沈書意從小看到海的日子并不多,就這樣躺在沙灘上,吹著海風,享受著難得愜意的時光也挺好,總比回去看到周北城那張要死不活的臉強,不知道又會給她安排什么變態(tài)的活。
沈書意閉上眼睛小憩起來。
剛瞇上眼,一道陰冷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讓沈書意忍不住身子一顫,猛地睜開眼。
正好對上周北城那張妖冶精致至極的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打量著沈書意,唇角微勾:“你倒是會享受?!?/p>
周北城在客廳遲遲不見沈書意帶狗回來,還以為她被狗拖跑了,本打算來看沈書意狼狽不堪的笑話,對他跪地求饒。
沒想到看到她悠閑地躺在地上曬太陽,豆豆溫順地坐在一旁,像保鏢一樣。
這女人骨子里有一股韌勁,遇到讓她害怕的東西非但不會撤退,還會想辦法馴服,前幾天還怕得要死要活的狗,現(xiàn)在處得像朋友。
沈書意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干嘛?你又有什么事?你難道都不用工作嗎?”
北司南周,沈書意看司赫矜平時都忙到不行,基本每天都會去集團晃悠一下。
反觀周北城,她來的這幾天,周北城別說去工作了,就連離開海島都沒有。
每天都會有專人將物資送過來,周北城則在海島無所事事,想法設(shè)法地折騰她。
周北城眼眸微瞇:“你說的倒是提醒我了,明晚我會有一群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過來,你提前準備下?!?/p>
“準備什么?”沈書意背立刻繃直:“你不會想讓我做一群人的飯吧!”
“那倒不用,”周北城打量她一眼,“準備端茶倒水,服務(wù)周到?!?/p>
這倒還好,沈書意冷著臉應了下來:“知道了?!?/p>
沈書意起身帶著豆豆回了別墅。
一日三餐都是沈書意親手做的飯,做好再陪周北城一起吃。
周北城吃著碗里的飯菜,難得地給沈書意一個好評:“你做飯還行,有種特別的味道。”
“什么特別的味道?”沈書意感到莫名其妙。
“家的味道。”
周北城這話剛說出口,沈書意手里的筷子差點掉落,突然沈書意想到什么:“你為什么不和你家里人住一塊?一個人在海島上不孤單嗎?”
周北城冷笑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回答沈書意的問題:“在一起才叫孤單?!?/p>
沈書意不太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和家人在一起怎么會孤單,應該更幸福才對。
只是她沒有機會了,如果有得選,她愿意和她爸媽在一塊呆一輩子。
沈書意咬了咬筷子,雖然她知道自己沒有身份去插手周北城的私事,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句:“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很多東西失去后才知道珍貴?!?/p>
沈書意說完看了周北城一眼,果不其然他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正想發(fā)難,沈書意趕緊開口,將其扼殺在搖籃里。
“我瞎說的,你別往心里去,只是因為我父母不在了,我想和他們在一起都沒機會,隨口說一句,你別帶入你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