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nèi),氣氛凝滯得讓人窒息。
與陳國棟預(yù)想中的崩潰求饒不同,白牧歌自始至終未曾流露半分怯懦。他接連甩出數(shù)份“鐵證”,卻根本未能激起她眼中的絲毫漣漪。
想要從官方和法律層面上對她進(jìn)行定罪,確實是有些難度。
雖然現(xiàn)在陳國棟已經(jīng)知道這個姑娘是“東亞夜凰”,但是對于夜凰旗下的產(chǎn)業(yè)疆域與勢力根系卻所知甚少。
看著依舊冷靜的白牧歌,陳國棟心中那股貓捉老鼠的戲謔感漸漸被一絲不安取代。這女人太鎮(zhèn)定了,鎮(zhèn)定得仿佛腕間冰冷的鐐銬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裝飾。
“還是要逼一逼才行啊。”他在心中說道:“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亂子了,畢竟……這里是新加坡啊。”
“白小姐,你的冷靜確實很讓我佩服。”陳國棟將另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拍在桌上,臉上擠出冰冷的笑容:“但是,如果你看到這些,我想你就不會那么從容了。”
上面是幾張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認(rèn)出是白牧歌的側(cè)臉。
而這些照片的背景,赫然是平野大輝被暗殺的現(xiàn)場附近!
這絕對是精心組織的偷拍!
“這是我們通過特殊渠道恢復(fù)的街頭監(jiān)控,經(jīng)過AI人臉與頭骨比對,和你的相似度高達(dá)百分之九十五。”陳國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另外,你在緬因的那位手下王東南,似乎在新加坡野村證券的操作也并不是那么干凈。四億華夏幣的流動,哪怕洗得再白,也總會留下一些水漬。”
他又抽出了兩張A4紙,放在了白牧歌的面前:“而這些,都是你洗錢的證據(jù)。”
白牧歌連眉毛都未曾動一下,聲音清冷如冰:“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我。如果我要殺人,根本無需親自現(xiàn)身。你們想用這種方式來陷害我,手段未免太低劣了一些。”
事實上,照片里的人確實不是白牧歌。當(dāng)時在平野大輝的公寓附近,她根本就沒下車。
手下執(zhí)行完任務(wù),隔著車窗向白牧歌匯報了一聲,她便離開了。旁邊的監(jiān)控探頭根本不可能拍得到她。
在這種情況下,一向謹(jǐn)慎的東亞夜凰怎么可能傻到暴露出自己的側(cè)臉?這種破綻實在是太低級了。
但顯然,陳國棟這次是有備而來,他也已經(jīng)猜到了,自己亮出的這個偽造證據(jù)不一定會起作用。
隨后,他抬頭看了看墻角的攝像頭,點了點頭,使了個眼色。
幾秒鐘之后,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進(jìn)來。”陳國棟沉聲說道。
一名身穿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
他個頭高大,身強(qiáng)力壯,眼睛里明顯透著狠辣與兇戾之色,一看便是久經(jīng)沙場的精銳傭兵。
進(jìn)來之后,他說道:“陳處長,東亞夜凰的手下強(qiáng)攻這里,已經(jīng)被我方狙擊手擊斃了四人。”
聽了這話,白牧歌眼底深處似有微光極快地閃動了一下,旋即恢復(fù)成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東亞夜凰小姐,你聽到發(fā)生了什么嗎?”陳國棟面帶微笑,終于感到一絲掌控的快意,繼續(xù)說道:“你的手下來救你了,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在這里已經(jīng)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無論來多少人,都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白牧歌仍舊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而你,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你的手下們,一個個慘死在我狙擊手的槍口下嗎?”陳國棟的身體前傾,表情中帶著蠱惑與威脅,微笑著說道:“你如果還不愿意簽下這份認(rèn)罪書,那么,他們都會死光,而你面臨的,也將不再是簡單的協(xié)助調(diào)查,而是多項足以判處終身監(jiān)禁的重罪!你用‘東亞夜凰’這個稱號所打下的江山,也將因此而徹底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白牧歌微微抬頭,眸光清冷,看不出一絲情感波動。
她聲音淡淡,開口說道:“第一,你沒有證據(jù)來定我重罪。在新加坡,如果偽造證據(jù),那么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第二,手下死了,便死了。養(yǎng)兵千日,用在一時。他們此刻盡忠,死得其所。”
這一刻,那位情感淡漠、殺伐決斷的白大小姐,仿佛撕碎了溫存的一面,徹底回歸了本體。
陳國棟被這冷酷至極的回答徹底激怒,狠狠一拍桌子,吼道:“該死的,你怎么油鹽不進(jìn)?”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在這個女人面前,他所有的精心布局都像是個笑話。
白牧歌仍舊是毫無表情。
“東亞夜凰,你還是人嗎?你的那么多手下都死了,你居然還能無動于衷?”陳國棟咆哮道。
這家伙此刻是真的有些氣急敗壞了。
白牧歌淡淡說道:“你現(xiàn)在說這些都沒有任何用處,最好讓木振峰親自來跟我對話。”
木振峰。
聽到這個名字,陳國棟的眼光出現(xiàn)了明顯的波動,他怔了一下,隨后冷冷一笑:“白牧歌,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真相了?”
“他已經(jīng)打電話向我耀武揚威了。”白牧歌語帶微微嘲諷之意,說道:“我之所以選擇跟你來到這里,就是想看看他的手段有沒有翻新。不過,你們的表現(xiàn)讓我有點失望,依然那么拙劣,看來,這幾年,木振峰也沒什么長進(jìn),還是這么不成器。”
“想見木老板?可惜,你沒這個機(jī)會了。”陳國棟穩(wěn)住心神,冷笑著說道,“不妨告訴你,這整棟滇南大廈,都是木老板的產(chǎn)業(yè)。你進(jìn)了這里,就是入了天羅地網(wǎng),插翅難飛!也別指望有人能救你出去……更何況,我的背后,可不只有木老板一個人!”
他扭頭對那名精銳傭兵厲聲道:“多叫幾個人進(jìn)來!既然夜凰小姐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她嘗嘗……什么叫人世間最快樂的事情!”
那名傭兵聽了,咧嘴一笑,仿佛早就等待著這個時刻了。他的目光盯著白牧歌的身形,上下打量了一下,隨后說道:“好的,陳處長,我們一定……好好伺候。”
“快去!”說完之后,陳國棟表情陰狠地盯著白牧歌:“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不然的話,等你的扣子被解開,衣服被扒下來,再想求饒就已經(jīng)晚了!”
然而,聽了這話,白牧歌的表情絲毫不變,甚至臉上完全沒有出現(xiàn)半點陳國棟所預(yù)料中的恐慌與驚懼。
陳國棟見狀,眉頭一皺,忍不住地問道:“你難道不害怕嗎?”
白牧歌輕輕搖頭,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該害怕的是你。從你說出那句話起,你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就已經(jīng)進(jìn)入倒計時了。”
“死到臨頭還嘴硬!”陳國棟說道:“木老板強(qiáng)烈要求,要讓我找?guī)讉€壯漢好好折磨你,并且把錄像拍下來給他看。”
說著,他指了指兩邊墻角的攝像頭,冷笑道:“你看到了嗎?這都是為了此刻而準(zhǔn)備的。”
白牧歌的表情淡淡,平靜的道:“你讓木振峰過來,我當(dāng)面和他談。”
陳國棟聽了,搖了搖頭,呵呵一笑,他以為白牧歌是要服軟了:“白大小姐,木老板現(xiàn)在不想和你談話,他對你這個表妹恨之入骨,只想看到你受盡折磨的樣子!”
而這時候,那幾個精銳傭兵已經(jīng)走進(jìn)來了。
他們看著白牧歌那冰霜般的容顏,互相對視一眼,嘿嘿一笑,隨后開始解開外套的扣子了。
然而,面對這種情形,若是換作尋常姑娘,早就嚇得精神崩潰、嚎啕大哭了。但是白大小姐依舊面無表情,眼睛里是平靜與漠然,似乎根本沒把眼前的幾位放在眼里。
而她的這種蔑視,更激起了那幾個亡命徒的玩弄之心和暴虐之欲。
“華夏美人兒,我們會好好折磨折磨你的。”為首的那名傭兵擼起了袖子,獰笑著說道。
“一個一個上,輪流來。木老板想要讓折磨的時間長一些。”陳國棟咬了咬牙,說道,“東亞夜凰,我不相信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能有別的底牌。”
然而這時候,白牧歌卻淡淡地開口了:“陳處長,你怎么不動腦子想一想,我被你從機(jī)場秘密帶走,為什么我的手下能找到這兒營救我?”
聽了這句話,陳國棟的眉頭一皺。
其實他之前并沒有細(xì)想這個問題,只是覺得抓了白牧歌,就能引得他那些手下來自投羅網(wǎng)。
但是,這些手下又是怎么這么快就找到這一棟滇南大廈的呢?
連這個問題都沒搞清楚,不得不說,陳國棟的這次行動計劃實在是粗糙的要命。
“不要再聽她廢話了,給我上!”陳國棟隱隱感覺到局面正在失控,不耐煩地命令道。
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面對白牧歌,氣勢上根本壓不倒對方。跟這女人的對話時間越長,自己的心境就越亂,那種心里沒底的感覺也就越發(fā)的明顯。
“我先來。”一個精銳傭兵嘿嘿笑著,說道。
他長的是一副東南亞的面孔,皮膚黝黑,個頭不高。而皮膚白皙,一副典型東方美女模樣的白牧歌,正是他這種人最喜歡的類型!
這家伙走到白牧歌的身邊,迫不及待地解開了自己褲子的腰扣,然后抬起手來,想要去撕開白牧歌的外套。
此時的白大小姐,雙手雙腳都帶著銬子,似乎根本無力反抗。
可是下一秒,眼前的人兒忽然抬起了手——
她那柔韌的身軀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被銬住的雙手精準(zhǔn)地一探一抽!
唰!
一道森寒的銀光自那傭兵腰間暴起!隨后落入他的脖頸處!
那個傭兵只感覺到自己的咽喉瞬間一涼。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白牧歌雖然戴著手銬,卻已經(jīng)直接拔出了那傭兵腰間的匕首!
此刻,那把帶著鋸齒的匕首,就插在它主人的脖頸上!
鮮血正順著刀身上的血槽汩汩涌出!
在眾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白牧歌反手拔出了這傭兵脖頸間的匕首,隨后手腕一抖,那匕首如同帶了精確制導(dǎo)一樣,攜帶著強(qiáng)大的動能,瞬發(fā)即至,直接插進(jìn)了另外一名最強(qiáng)壯傭兵的心口!
那人臉上的獰笑尚未褪去,便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軟軟癱倒。
電光石火之間,鐐銬加身的白牧歌,竟已是連斃兩人!
審訊室里,已經(jīng)變得一片寂靜。
白牧歌緩緩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掃過剩余那些被震懾住的傭兵和面色慘白的陳國棟,淡淡開口:
“你們以為,‘東亞夜凰’的名號,是靠木振峰的施舍嗎?是靠別人捧出來的么?”
她的聲音不高,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一字一句地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那是我,一個人,殺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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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夜凰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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