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爸已經同意談判了?!?/p>
林筱帆見郭麗平情緒很激動,馬上拉住了她不停揮舞的右手。
“談什么談!林國興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當初跟我離婚時,故意跟我搶你的撫養權,就是為了讓我不分家當?!?/p>
“我一分錢都沒拿,我才拿到你的撫養權!”
“他這畜生能跟你談?見了鬼了!你和應辛不要信他,他只有死了,化成灰才行!”
郭麗平急得大喊大叫,兩眼瞪得跟銅鈴一樣。
她一聽林筱帆說要跟林國興談判不但沒有平靜下來,反而更激動了。
她覺得女兒肯定要走自己的老路,會被林國興算計。
“阿姨,所以得你出馬,我們可能會跟筱帆爸爸談好幾輪,在談判桌上你的作用無人可以替代?!?/p>
浦應辛笑瞇瞇地挽住了郭麗平的肩膀。
他輕輕地拍著郭麗平的上臂,既平和又從容。
郭麗平一聽到浦應辛對自己的肯定,臉上的表情馬上舒緩了下來,眼睛里透出了一點亮光。
“阿姨,別擔心!這一次談判有我在了,我會保護你們的?!?/p>
“但是我和筱帆還沒結婚,有些話在談判桌上我沒法說,你和筱帆要配合好。”
浦應辛見郭麗平神情放松了一些,真誠而又平和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應辛你說!要我干什么?”
“真要是能把林國興給收拾了,讓他以后再不找筱帆麻煩,我豁出命來都行!”
郭麗平聲音洪亮,目光炯炯,似乎要噴出火一般。
她一想到林國興趁著浦應辛在美國,造女兒和孫清彥的黃謠,她就氣得恨不得把林國興給生吞活剝了。
可是她又不敢當著浦應辛的面再提起這事,她怕惹得兩個年輕人不高興、鬧矛盾。
“阿姨,這次你得花點時間背書了?!?/p>
浦應辛面帶笑意,開起了玩笑。
“?。空嬉??”
郭麗平眉頭一皺,一臉吃驚。
“下午我會安排一個律師來療養院跟你講一些你必須知道的法律法規,律師讓你必須記住的,你就牢牢記住?!?/p>
“我和筱帆今天也會做好準備工作,我打算明天跟筱帆爸爸面談?!?/p>
浦應辛神情嚴肅,先是看了一眼林筱帆,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郭麗平身上。
林筱帆對著浦應辛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她知道自己要完全跟著浦應辛的節奏來處理此事。
“行!我今天晚上不睡覺,我也背下來!”
郭麗平咬牙切齒,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下了決心。
跟林國興幾十年的愛恨情仇,她一直是單打獨斗。
現在終于背后有人給自己撐腰了,她一定不會對林國興手軟。
林筱帆和浦應辛離開療養院的時候,郭麗平拿著只筆,戴著老花鏡,摩拳擦掌等著律師的到來,她已進入了斗爭狀態。
浦應辛帶著林筱帆先是吃了個簡單快捷的午餐,然后又一起去見了某律師,討論具體方案和談判細節。
“浦先生,A方案還是B方案,各有利弊,就看你們如何抉擇。”
某律師用非常職業的眼光觀察著浦應辛和林筱帆的反應。
他們做律師做的就是服務,能讓顧客滿意的方案就是最佳方案,并不是所謂法律結果導向上的最優方案才是最佳方案。
“我不做取舍,這兩個方案我都可以接受,只要能達成協議?!?/p>
“寶貝,你覺得呢?”
浦應辛瞥了某律師一眼,轉過頭溫柔地詢問林筱帆。
“老公,我也可以接受?!?/p>
林筱帆語氣平靜,用信任的目光看著浦應辛。
她清楚自己和林國興的父女關系無法斬斷,沒有所謂的完美解決方案。
只有權衡利弊之后的劃清界限和守住核心利益。
現在這個核心利益不止關系到自己和郭麗平的生活,還會影響自己和浦應辛的婚姻。
她相信浦應辛會為他們的未來找到最適合的解決辦法。
在林筱帆和浦應辛忙于與林國興談判的事情時,呂蓁蓁抵達了杭州。
她第一站就直奔莊靈云所在醫院。
“莊阿姨你好!見到你太開心了?!?/p>
呂蓁蓁笑盈盈地與莊靈云握手致意。
“蓁蓁你好!今天我們聊工作,你還是叫我莊醫生吧。”
莊靈云溫和地看著呂蓁蓁,眼神中透出了精明強干。
“莊院長,不好意思,我看到偶像太激動了?!?/p>
呂蓁蓁見莊靈云保持著良好的職業形象,不再是在美國時待人接物的模樣,便立刻自己給自己打了圓場。
“蓁蓁,我們會議室聊?!?/p>
莊靈云抬手指引呂蓁蓁進入會議室。
她所在醫院的院方早已嚴陣以待,等著這位美國某知名醫學院的代表進行某項目的合作意向討論。
兩個小時后,莊靈云代表院方送別呂蓁蓁。
“蓁蓁,今天累了吧,一下飛機就來開會?!?/p>
莊靈云笑瞇瞇地看著呂蓁蓁,恢復了以往溫柔慈愛的模樣。
“莊阿姨,我本來昨天就回國了。”
“我特意等了浦應辛一天,想跟他結伴同行,結果他臨時改簽比我早一班飛機回國了?!?/p>
“阿姨,你說浦應辛這算不算放我鴿子?”
呂蓁蓁嘟著嘴,用小輩對長輩撒嬌的語氣,突然話鋒一轉,從公事轉到了私事。
一副要讓莊靈云為她撐腰的模樣。
“辛兒回國了?我都不知道??!”
莊靈云語氣和眼神都很吃驚。
這句話一說出來,徹底打亂了呂蓁蓁的節奏。
呂蓁蓁本來打算用這件事暗示莊靈云,浦應辛這事做得有失禮儀和場面,你是不是應該敲打他一下。
結果,浦應辛回國連莊靈云都不知道,那就意味著莊靈云把這事推得干干凈凈。
那就等于是在告訴自己:我兒子的事,我這個當媽的根本不知情,我想管還管不著。不然怎么會連兒子回國了我都不知道。
“莊阿姨,浦應辛從小就這么不聽話嗎?”
呂蓁蓁微微一笑,若有所指地說道。
“我和你浦叔叔都覺得男兒志在四方,所以辛兒從小就是放養?!?/p>
莊靈云溫和地笑了一下,再一次打出了太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