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被我掛了電話后,還沒有來得及生氣,就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是奈何他一直在打,只好就接了。
這時候打來想必也是沒什么好事,沒等蘇黎開口。
對面是父親和母親的嚴厲說教,“你說說你,你怎么搞的?居然弄出這樣的事情來。”
“當初說了陸驍不行,你非要嫁給。結果現在倒好,臉都丟完了!”
“你自己的老公你都管不好嗎?你不是很會拿捏他嗎?怎么還會鬧成這樣...”
“......”
蘇黎接起電話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會面臨怎樣的說教。
誰還不了解自己的父母,從小他們就是這樣對自己的。
年輕的時候工作忙,把自己甩給親戚,甩給傭人,打錢打錢.....
想好好培養的兒子,結果是個廢物,然后又讓自己去繼承家業,逼著自己去當什么女強人。
別人的父母在噓寒問暖的時候,她的父母在給她嚴苛的教育,這就是蘇黎很少回家的原因。
“說夠了嗎?說夠了我就掛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父親說了這么多,結果蘇黎完全是竟然是這樣的反應,一點都不在乎他說的那些話。
“你什么意思?現在我們說的話你是越來越不想聽了是吧?”
“我聽了,我怎么沒有聽呢?不想聽的話,我早就掛了。”
父親差點氣的一口老血噴出來,“有你這樣跟父母說話的嗎?”
蘇黎深吸了一口氣,“有沒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也是這么對我。”
“你!...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你,你...”
眼見父親被氣的一口氣上不來,母親奪過手機怒斥道。
“小黎,我們也是擔心你,你怎么這樣?存心想氣我們是嗎?”
蘇黎笑了笑,“是啊,這次你猜對了,我就是存心氣你們的。”
“所以,你們不用管我,專心管好你們的兒子就可以了。”
“反正從小就沒有管過,現在大了也不需要你們管,所以我的事情自己處理,你們就少操心吧。”
本來就心煩,還來聽他們說教,蘇黎發泄完,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想起剛剛陸驍跟自己說的話,她再次氣的把桌上的資料都甩在地上,巨大的聲音讓隔壁的顧江也聽到了。
他立即趕了過來,“蘇總,您這是怎么了?是不是發生了什事情?”
蘇黎氣的臉都黑了,根本就不想說話,只是抓狂似的踹了一腳旁邊的凳子。
“現在什么時間了?”
“下午4點30時,是有什么事情嗎?”
還有30分鐘。
蘇黎思索幾秒后,做出了一個決定,隨即便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可此時的我正守在急診室的門口,看到蘇黎的電話,以為她是來找我吵架的。
直接掛斷了她的來電,結果她再次打了過來,無奈我只好接了。
“什么事情?”
“現在事情已經鬧開了,離婚的事情你想怎么處理?”
“按之前約定好處理就行,我沒有其他意見,也沒有時間管其他什么。”
現在江夏還在里面搶救,外面的輿論也好,丑聞也罷,我都不想再管了。
我的話剛說完,里面的護士再次出來讓我幫忙確認一些信息。
等我簽完字,再次拿起手機的時候,蘇黎的語氣更加不好了。
“是在醫院照顧江夏吧?”
“是,她情況不好而已,你還有事情嗎?”
蘇黎聞言,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以為你會為了江夏求我一次,沒想到拒絕的這么堅決,現在對你來說,只有江夏最重要是吧?”
“我說了我跟江夏只是朋友,我來醫院只是想確認她的情況,現在她情況不好。”
“如果是你利用此事讓我屈服,那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們的事情跟她本來就沒有關系!”
蘇黎聞言,直接氣笑了,“你倒是想的挺美的,以為我會隔三差五的逼迫你留在我的身邊?”
“你真是高看了你自己!”
我也沒好氣的回復她,“既然如此,那要是沒事的話,就掛了!”
我已經感覺到了她話筒里傳過來的氣呼呼的聲音,“自從提了離婚后,你就開始放飛自我是嗎?”
畢竟以前我可不會像現在這樣跟她說話,也不會像這樣對她毫不在乎。
我沉聲回復她,“你要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本來就是已經定好的事情,是你一拖再拖。”
“是你說不想看到我,也是你希望我去死,結果又拼死救活,所有的一切都是按你的來的。”
“結果到最后,行也是你,不行也是你。蘇黎,你能不能放過我?”
“我從來沒有后悔過自己付出過什么,別在最后連僅存的美好回憶都要耗盡!”
蘇黎拿著手機的手氣的有些顫抖,“啊對對對,是我不想放過你,你是香餑餑!”
“既然你這么想離婚,現在離下班還有25分鐘,趕不到的話,那就往后拖著!”
我看了看搶救室的門口,如果我現在走了,萬一有什么問題,她連一個親人朋友都沒有在身邊的。
“現在沒有辦法,江夏昏迷了,在手術室里搶救,時間改一下。”
蘇黎聞言說道,“你又不是醫生,要你在那守著完全沒有任何的作用。”
明明我印象中的她,是個善解人意的人,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般的不可理喻。
“蘇黎,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吵架,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不是你我之間的矛盾。”
可她并不這么認為,而是說道,“別說我沒有給你機會!”
隨即將蘇黎將電話掛了,她就不信了,那么想離婚的我,會因為才相識這么短時間的病友放棄一個這么好的機會。
可同時蘇黎的內心也在害怕,甚至是矛盾,明明那么生氣的內心,不知道怎么的生出了一絲特別的感覺。
如果我真的跟她離婚了,她甘心嗎?
明明是那么恨,但是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是什么?她已經分不清楚了。
她在賭,賭我會離開醫院去民政局,還是繼續守在醫院。
蘇黎拿著包就出了辦公室,給司機打電話。
“來接我,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