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迎夏目光復雜地朝著蘇啟山看了一眼：“走吧。”
蘇啟山站在原地沒動，他皺眉，瞥了肖曉雨一眼：“你還是別進去了，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說，我讓人送你回去。”
肖曉雨的臉色再次白了，她望著蘇啟山的目光，總覺得陌生。
以前。
蘇啟山看她時，從來都不是這種目光。
“你跟她到底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連我都不能聽？”肖曉雨立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指尖摸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往常她這一招，都很管用。
屢用不爽。
擦眼淚的同時，肖曉雨還抬眼，用余光悄悄看了蘇啟山一眼。
然而，這次。
蘇啟山看向她的目光，卻并沒有絲毫憐惜。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她甚至覺得，蘇啟山的表情之中有些厭惡。
“我讓你先回去，聽不懂？”蘇啟山沉著臉，朝著自己身后跟著的助理使了一個眼神：“把她送回去！”
助理低頭：“是，蘇總。”
話音落下，助理的目光緊接著落在肖曉雨的身上：“總裁夫人，請您跟我這邊請吧。”
肖曉雨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著蘇啟山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的背影。
她的臉色更加慘白了。
一種無名的不安，在她的心頭縈繞。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就好像，江迎夏只要動動手指，蘇啟山就會像狗一樣，回到她的身邊。
這種感覺，是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在蘇啟山身上感覺到的。
之前蘇啟山對她是有些寵著。
但她從來都沒在蘇啟山的身上，感受到他今天對江迎夏的這種態度。
肖曉雨站在原地，眼神閃動著，垂在兩側的雙手也緊攥成拳。
她很清楚，現在繼續把事情鬧大，反而對她更加不利。
盯著江迎夏與蘇啟山進入辦公室的身影。
肖曉雨咬著牙，似乎下定了決定，轉身看向蘇啟山的助理：“不是要走嗎？現在就走好了。”
沒再理會助理，肖曉雨生著悶氣，腳步沉重地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邊。
蘇啟山的辦公室門，也已經關上了。
樓下，大廳。
肖曉雨陰沉著臉，邁著防水臺的超高高跟鞋，走出電梯時。
剛好碰上溜達到一樓的蘇望。
蘇望上一秒還輕松的表情，在看到肖曉雨后，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肖曉雨的本來就陰沉的臉色，在見到蘇望后，臉色也更加陰沉了。
兩人同時哼了一聲。
誰也沒理誰，扭頭，朝著對方相反的方向走去。
蘇氏集團之外。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后車廂內。
虞音皺眉，盯著已經進入蘇氏集團有幾分鐘的兩道身影，她自言自語：“不會出什么事吧？”
“應該不會。”霍厭離的眼神閃動，抿唇接話下去：“蘇啟山身邊的人，已經被我買通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想，會第一時間回報到我這里的。”
虞音：“？”
聽到男人這番話，虞音忍不住抬頭，朝著霍厭離的方向看了一眼。
霍厭離咳嗽一聲，臉色也有些不自然的轉移話題：“你看，有人出來了。”
虞音抬頭看過去。
視線中，從蘇氏集團大樓出來的，是蘇啟山的現任妻子，肖曉雨。
這是虞音第一次見肖曉雨。
剛才，肖曉雨與蘇望之間的爭執，她是聽見的。
因此，也大約摸清楚了肖曉雨與蘇啟山之間的關系。
但剛才，肖曉雨畢竟是背對著他們的。
現在才看清楚肖曉雨的正臉，虞音的表情都變得古怪了許多，她扭頭，看向霍厭離：“你有沒有覺得，她跟蘇二小姐，長得有些像？”
“嗯，確實像。”霍厭離的眼神已經恢復自然，淡漠地掃了肖曉雨一眼，狠辣點評：“不過，長得再想，也不過是替代品罷了。”
虞音沉默了一瞬：“如果我沒理解錯，你的意思是，她是蘇啟山找來，代替蘇二小姐的替身？”
到了虞音這樣的階層。
她不是沒聽說過，有不少手握巨款的富豪，會為了懷念自己年少時候得不到的白月光，找一個跟白月光長得相似的年輕姑娘，做替身，陪伴自己。
但這種事，虞音也只是聽說過，并沒有真的見到過。
至少她身邊的圈子，沒見過這種事。
霍厭離抿唇，沒有否認也沒有贊同，他盯著肖曉雨上車的身影，再次開口：“具體是不是這樣，那就要問蘇啟山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
霍厭離抬眼，瞥向駕駛座方向的許飛：“找機會，讓人給肖曉雨一點教訓。”
剛才。
肖曉雨那樣對他的小姨說話，如果沒有一點點表示，那就不是他霍厭離了。
虞音朝著霍厭離瞥了一眼，盯著他沉下去的眼神，她不禁一笑。
霍厭離側過臉，看她：“怎么？”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替江二小姐報仇的樣子，有點可愛。”虞音眼底的笑意更濃，她沖著霍厭離眨了眨眼。
霍厭離挑了一下眉尖，目光落在虞音胸口上掛著的那枚紅寶石吊墜：“怎么，收了我江家的傳家寶，還要叫我小姨一聲二小姐么？”
虞音的臉頰一紅。
下意識握住胸口間掛著的那枚大克拉的紅寶石吊墜。
這是她那位從未見過面的婆婆留給她的禮物。
既然她收下了這件物品。
也算是默認了，江迎夏將她當作自己人這件事。
虞音略有些羞澀的垂下睫毛：“那我跟著你，叫一聲小姨？”
霍厭離繼續逗她：“不然呢？”
虞音將胸口掛著的吊墜，握得更緊了，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旋即想到什么。
她又重新抬起了眼睛，眼睛亮晶晶地與霍厭離對視：“不行，之前跟你結婚的人，可是余音，我現在是虞家小姐，之前的那張結婚證不算，等什么時候，我們重新領證，我再改口也不遲。”
霍厭離沉默了一瞬，幽怨看她：“那你，到底想什么時候，重新跟我領證。”
虞音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聲。
先前，她說好跟霍厭離過兩天領證。
結果，這過兩天，就被她硬生生拖了一個多月。
現在再次提起這個話題。
虞音有點尷尬了，她趕緊找借口轉移話題：“最近事情有點多，要不，等忙完再說？”
霍厭離的眼神更沉了一分：“可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