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展一這一聲令下。
隱匿在人群中的羅剎十三衛弟兄們,猶如一道道箭矢般,“嗖嗖嗖”地從四面八方飛竄出來。
他們圍堵的方向出奇一致,統一朝著沈陌白所在位置而去!
“保護國主!”
婚禮現場突然竄出來一群勁裝打扮的武功高強人士,立刻驚動了在場護衛的禁衛軍。
石頭作為禁衛軍統領,第一時間從戍衛的高臺之上飛身而下。
他第一時間來到了自家國主的身邊。
沈陌白溫潤儒雅的面龐上,神色肅穆。
此時,他站在臺階上,距離自己心愛的女子,只有五個臺階的距離。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闊步走下臺階。
見狀,石頭嚇了一跳,因為從石頭這個角度看過去,已經有六名身份不明的武林高手,朝著季姑娘的方向飛撲過來。
“國主小心!”
石頭驚呼一聲,隨后,整個人從臺階上一蹦三尺高,快速跳到了自家國主身前。
沈陌白剛要拉住季云素的手,結果,卻被石頭給擋了住。
“放肆!”
沈陌白眉頭緊鎖,一聲低喝。
話音落下,沈陌白直接越過石頭的阻攔,快步來到了季云素面前。
“素兒莫怕,我會保護你的!”
沈陌白溫柔且堅定地安慰了女子一句。
言語間,他寬大的手掌,毫不猶豫地抓過女子纖細的皓腕,將女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季云素有些反應不及。
乍得被沈陌白拉到身后,她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對著沈陌白沉聲道了句。
“沈陌白,這些人會不會是呂舜的人?”
因為羅剎十三衛這幫弟兄們,統一都用黑布遮住了臉。
所以,季云素并沒有認出他們來。
當下,季云素只是根據南召朝堂的時局,作出了自己的判斷。
畢竟,她和沈陌白大婚,最不滿的人,就是已經成為南召權臣的呂大將軍。
如果在婚禮開始之前,故意弄出點混亂,致使婚禮無法再繼續。
那大將軍往呂舜就能給他的寶貝獨生女呂漱贏得翻盤的機會。
這么想來的話,這幫突然冒出來搗亂婚禮現場的人,八九不離十就是呂舜的人了!
這時,沈陌白溫潤儒雅的面龐上,神色晦暗不明。
他緊緊地抓著心愛女子的手腕,生怕自己稍不留神,心愛的女子就從自己身邊消失不見了。
“素兒,你介意在這樣的環境下,繼續跟我舉行婚禮儀式嗎?”
沈陌白問出這個問題之后,那常年沒什么波瀾的眼眸里,光影泯滅不斷。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趕忙道歉:“素兒,都是我不好,我有責任,也有義務,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我不該自私地要求你……”
“沈陌白,我跟你成婚,本來就是為了幫你壓制呂舜的囂張氣焰。”
“他要破壞,就讓他破壞好了,不耽誤我們成婚的。”
季云素及時出聲,打斷了沈陌把的歉疚話語。
言語間,她主動牽過沈陌白的手,拾級而上。
“素兒你……”沈陌白目光灼灼地看著身邊的絕美女子,溫柔的語氣中,隱隱透著一絲激動。
“不是只要祭祀了南召國的祖輩,就算禮成了嗎?”
“我們直接跳過拜天地這個環節,去給你的父皇還有祖祖輩輩上炷香,告訴他們你今天成婚。”
季云素隔著金線簾子,對著沈陌白莞爾一笑,用調侃的語氣,輕松地揚聲。
對于季云素來說,幫助沈陌白渡過難關,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
至于眼下這一波在婚禮現場搗亂的不明身份人士,他們打死大聲,與她何干?
打定主意,季云素便直接牽著沈陌白,前往宗廟內堂。
沈陌白眼底充滿了不確信,看著女子主動牽著他,買著堅定步子,走向宗廟。
他溫潤眼眸里黯淡的眸色,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素兒,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補一個更盛大的婚禮給你。”
她為了幫孤,如此委屈自己。
孤發誓,一定要對她很好很好很好,用一輩子去對她好!
季云素這時微微側首,看向沈陌白,看他溫潤的面龐上,神情堅定,到嘴邊的那句“做戲而已,不必這么認真”的話,一下子,竟有些說不出口了。
宗廟外,刀劍相加,“鏗鏘”聲不絕于耳。
宗廟內,季云素和沈陌白已經并肩站在南召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面。
沈陌白親自點燃了一炷清香,鄭重地在牌位面前告拜。
“父皇,母后,今天是兒臣成婚的大日子,兒臣帶媳婦來看你們了。”
說完,沈陌白在祖宗牌位前,直接跪了下去。
見狀,站在旁邊的季云素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沈陌白,咱就是走個過場……”
“素兒,過來給父皇和母妃上香,上完香后,你就是父皇和母妃認可的兒媳了。”
沈陌白親自給季云素點燃了一炷香,遞給她,及時出聲打斷了女子的話音。
對上沈陌白肅穆又威嚴的目光,季云素不由愣了一下,跟沈陌白認識這么久,還從未見過他這般冷肅的模樣。
不過,對于沈陌白突然的嚴肅,她并沒有太當回事。
只當他現在身處在宗廟,作為南召國主,在宗廟里,自然是要展露出身為國主威嚴的一面。
所以,季云素很配合地從沈陌白手中接過了香。
“素兒,把香插在這里,我們就禮成了,以后就是正式夫妻了。”
聽到沈陌白說這話,季云素剛要把香插在香爐里的素手,不自禁地頓在了半空中。
額……沈陌白的話,聽起來怪怪的。
“沈陌白,有個事情,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在你父皇和母妃面前說明一下,以免他們空歡喜一場。”
季云素這時候斟酌著開口。
話音落下,沈陌白溫柔的眼眸里,光影泯滅不斷,溫柔不失力量地開口。
“素兒,外面呂大將軍的人馬,要殺進來了。”
“有什么話,等給父皇母妃上完香后再說。”
沈陌白一邊溫聲安慰自己心愛的女子,一邊伸手,輕輕抓住了女子頓在半空中的素手,幫著她一起給父皇和母妃上香。
季云素第一次從沈陌白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強硬的姿態。
這時,她抓著香,頓在半空中的素手,居然硬生生被沈陌白摁著,越來越靠近爐鼎。
“王妃,主上快不行了!”
突然,一道焦灼的吶喊聲,從宗廟外頭響了起來。
乍得聽到外頭的動靜,季云素猛地松開了抓著香的素手。
但見那柱沈陌白親自替她點燃的清香,從她的手中滑落。
就這么虛虛浮浮起、歪歪斜斜地插在了香爐里。
按照嚴格意義上的禮節,這一炷香,做不得數的。
因為這炷香并非由兒媳婦季云素親自插上,但卻陰差陽錯地落在了香爐里。
但,沈陌白,他認!
剎那間,沈陌白透著溫潤的儒雅眼眸里,眸色猛然一沉,堅定地揚聲:“素兒,我們的夫妻禮,已成。”
季云素這時候哪里還有心思聽沈陌白跟自己說了什么。
左右這場婚禮只是走過場而已。
當下,完全沒有意識到沈陌白身上氣場已然發生變化的她,只隨意地丟下一句“沈陌白,我去外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剛才,她隱約聽到外頭有人在喊什么王妃,什么主上出事?
不知為何,季云素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是裴無蘅那家伙真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