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雖好。
但拓跋仙王猜出,葉辰多半有事。
葉辰聞言,不得不感慨仙王的敏銳。
一口飲盡茶水,才是認真開口:“師尊,過段時間我要離去了……”
拓跋仙王聞言,神色中露出悵然。
他早就猜到了。
葉辰天賦太高了。
第一界的頂級人物,不可能無動于衷。
這種情況下,葉辰必然會前往第一界。
從此以后成為第一界的人上人。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又這么突然。
葉辰現(xiàn)在這么說,顯然是已經(jīng)有第一界的存在聯(lián)系,已經(jīng)都商量好了。
自已的徒弟,要成為別人的了。
這讓拓跋仙王心中難受。
他悠悠然的起身,背過頭去望著云海,從而不讓葉辰看到他眼中的復雜。
故作灑脫開口:“我早就猜到了……”
“所以你無需愧疚,更無需多想什么。”
“老夫我其實也沒有為你做什么,主要還是你自已天賦高。”
“但千萬要小心,你有頂級天資,只要不隕落,九天十地沒有人能奈何你。”
“我認為有朝一日,你甚至能超越界祖!”
葉辰看著拓跋仙王的背影,當即眼神微縮……
拓跋仙王,竟然早就猜到自已的來歷了。
果然,仙王就沒有簡單的。
而自已剛進入戰(zhàn)神書院,就被拓跋仙王收為弟子。
而師尊卻說自已很多行為都經(jīng)不起深究。
自已多半就是在那時露出的馬腳。
不過哪怕拓跋仙王看出自已是仙界之人,對自已仍舊掏心掏肺。
這比單純的師徒之情,更讓自已感動。
拓跋仙王,真的是一個好人。
不過隨即,葉辰眉頭微皺。
拓跋仙王,不會一直也知道自已跟西王母的事情,只是裝作不知道吧?
“師尊您早就知道了?那月臨仙王呢?”
葉辰試探開口。
拓跋仙王聞言皺眉:“我當然早就知道了,但這跟月臨無關(guān),當初是我請的她……”
“雖然現(xiàn)在來看,那是一步差棋!”
“但以當初的情況來看,月臨仙王是付出了不少的。”
“她雖然面冷,不與人親近,但你心底還是要對她有所感恩的。”
葉辰聽到這,才放下心來。
師尊的確外冷,但內(nèi)熱。
不過內(nèi)熱的部分,只有自已才清楚。
不再多說,將那裝著鴻鈞悟道茶的玉罐推到了拓跋仙王的身前。
同時取出一道玉簡。
“師尊,這是臨別前贈您的禮物。”
“月臨仙王那邊您不用擔心,我也準備了禮物,稍后就送過去。”
拓跋仙王聞言,越發(fā)感傷。
自已這徒弟,臨走前竟然還給自已準備了禮物。
孝心滿滿。
是自已這個師尊沒能耐,給葉辰提供不了好東西。
自已就該放手,讓第一界更厲害的大能來照顧葉辰。
也只有他們,才有資格給葉辰更好的未來。
“你有心了。”
拓跋仙王裝作不在意的接過玉簡。
本來沒太當回事。
但當神魂探入其中。
無盡經(jīng)文沸騰。
大道轟鳴,直接將拓跋仙王的神魂震顫。
甚至隱約可見一道頂天立地,手握神斧的身影,傲然站立。
“大道九轉(zhuǎn)經(jīng)?”
“這是大道九轉(zhuǎn)經(jīng)?”
拓跋仙王在此刻徹底驚了。
得到過八九玄功的他,怎會不知道大道九轉(zhuǎn)經(jīng)。
這就是八九玄功的上位功法。
是仙界最強者所創(chuàng)造的。
只是聽說那位最強者出了意外,未曾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
第一界也未曾得到大道九轉(zhuǎn)經(jīng)。
可如今看來,全是騙人的。
第一界大能顯然得到了。
只是不告訴他們這些下界人罷了。
不然葉辰怎么會擁有?
顯然是要帶葉辰走的大能,無比重視葉辰,才給出這篇經(jīng)文。
但葉辰竟然還能不受限制的轉(zhuǎn)贈給自已。
可見葉辰多受重視。
而且感恩之心又有多濃厚。
要知道,這可是帝經(jīng)啊。
得此徒兒,是自已的幸運。
但人家能給帝經(jīng),自已卻只能給個仙王經(jīng)的殘篇。
高下之分盡在眼前。
自已是給不了葉辰幸福的。
甚至光憑一篇帝經(jīng),就足以覆蓋自已之前的百倍付出。
葉辰今日贈禮,怕就是要跟自已斬斷因果的。
內(nèi)心翻江倒海的情緒,讓拓跋仙王因為太過用力,握著玉簡的指節(jié)都泛白了。
“葉辰,你真的有心了……”
“但以后千萬要小心,那里也未必就是凈土,依舊有無數(shù)紛爭,你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已。”
拓跋仙王怕葉辰新拜的第一界師尊有壞心思。
但那樣的大能,不能直接提起,容易被對方感應到。
因此隱晦的提醒著。
畢竟在九天十地,徒弟反叛師尊不少見。
但師尊包藏禍心,吞噬徒弟修仙潛力的,也不在少數(shù)。
葉辰聞言認真點了點頭。
仙界那邊環(huán)境的確很差。
再加上界海仙王也要來,肯定亂成一鍋粥!
拓跋仙王真的好關(guān)心自已。
估計是從各方面打聽過仙界的動向。
于是葉辰誠心道謝,順便讓拓跋仙王寬心:“多謝師尊提醒……”
“不過不用擔心,在那里有很多人都對我很好。”
“他們會照顧好我的。”
聽到此言,拓跋仙王的心更痛了。
看來雙方早就接觸過了,葉辰很信任對方。
怕是葉辰在圣仙境界,就已經(jīng)得到大道九轉(zhuǎn)經(jīng)了。
否則怎么會如此強勢……
但難受歸難受,拓跋仙王也放下心來。
葉辰能提前鋪好路,再好不過。
只要葉辰好好的,那就夠了。
拓跋仙王背對葉辰,深深吸了口氣,語氣故作平淡的開口:“你什么時候走?”
葉辰認真回答:“清歌的十年之約,只剩下半月,半月之后我會陪清歌前去沈家。”
“等此間事了,我就帶清歌一起離開。”
拓跋仙王知道葉辰離去的日期,越發(fā)難受。
但壓下不舍:“好!你不是還要去月臨那里道謝么?現(xiàn)在就去吧。”
葉辰點點頭:“既然如此,弟子告退!”
“師尊恩情弟子不會忘記,未來必然有再見之日。”
拓跋仙王背對葉辰,平淡點了點頭。
等葉辰飛遠了。
拓跋仙王才紅了眼眶。
他珍視的弟子,半個月后就要投入別人的懷抱了。
但他能怎么辦呢?
只能送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