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府。

主院內。

元老太爺平時都是一個人吃飯，今日破天荒的有人陪伴。

小武掃了眼桌上的飯菜。

“這也太清淡了，比我們無崖山還寒酸！

“你不是當家的嗎？”

老太爺瞥了他一眼。

一旁的仆人解釋。

“小武公子，您有所不知，老太爺喜食清淡。”

小武嘴角一撇。

“反正我吃不慣。

“聽說西院那邊的伙食不錯，要不我……”

啪！

老太爺一拍筷子。

“你今天去過西院？”

小武“嗯吶”了一聲，不覺得自已做錯什么。

白天那會兒，是老太爺自個兒說的，讓他在府里走走，熟悉熟悉。

西院不也是元府的一部分嘛。

老太爺臉色發沉，“以后不準去西院。”

小武沒心沒肺地反問。

“我未必是你親外孫，你就這么拘著我了？那我寧可不是你外孫。”

這話把老太爺氣得夠嗆。

“再去，打斷你的腿！”

他懶得廢話，如此粗暴直接的威脅，誰都聽得懂。

小武偏偏不怕“死”，追問。

“為什么不能去西院？我就覺得那邊挺好，不像這邊冷冷清清的……啊啊啊！”

他話音未落，就被老太爺揪住一側的耳朵，痛得他喊叫起來。

“老頭兒！你干什么！”

元老太爺的臉冷若冰霜，語氣也愈發得狠。

“非要這樣說，你才聽得懂人話是嗎？

“不讓你去，你就別去！還敢跟我頂嘴！

“反了你了！”

小武的耳朵都被擰紅了，看得一旁的仆從提心吊膽。

這要真是大小姐的孩子，以后可不得把老太爺心疼壞了。

到最后，小武也沒弄明白，為什么老太爺不讓自已去西院。

但他看得出來，老太爺并不喜歡西院住著的二女兒一家。

……

當晚，小武睡在主院。

老太爺身邊的仆從親自給他鋪床，私下里提醒他。

“小武公子，您以后少惹老太爺生氣，免得自個兒遭罪。”

小武拉住他，問：“你知道我娘的事情嗎？”

仆從注視著小武的臉，尤其是眉眼，陷入回憶。

“您的母親，小時候也和您一樣不聽話、愛鬧騰。后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沉沉地嘆息了一聲。

“小武公子，您早些歇息吧。”

仆從安排好小武，就回到了主屋。

元老太爺還沒睡，坐在那軟榻上，問。

“那小子還安分嗎？”

仆從恭敬垂首：“公子初來乍到，有些不習慣，但人還是很好的，性子純良，和大小姐……”

說到大小姐，他就謹慎地閉嘴了。

元老太爺神色哀怨。

“你說，他到底是不是汐兒的孩子？”

仆從不敢斷言。

“老太爺，大小姐已經故去，是否是她的孩子，很難查證。除非……”

他曉得那法子是什么，但不能明說。

元老太爺直言。

“除非滴骨驗親是么。”

仆從立馬低下頭去。

想要滴骨驗親，就得把尸體挖出來。

且不說大小姐的尸體在南齊，被南齊那位先帝秘密埋葬，不知所蹤。

就說這掘墳挖尸的行徑，老太爺也斷然做不出。

那可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啊！

元老太爺這邊愁得夜不能寐。

小武那邊卻睡得鼾聲如雷。

兩廂對比，更顯少年不知愁。

事實上，小武這會兒睡覺，是為了養精蓄銳。

后半夜他就醒了。

他像個鬼魂，在府內飄蕩。

師嫂讓他做的事，他銘記于心。

元府的機關，白天元湛跟他透露了很多。

他都一一畫了下來。

現在還剩下一些，憑著白天的記憶，他得再補充完整。

畫完后，將圖紙傳給府外的吳白。

吳白收到了，沒有一點耽延，馬上送去客棧，送到皇后娘娘手里。

小武這邊回到主院。

剛進屋，就聽到身后響起質問。

“去干什么了？”

他立馬汗毛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