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居。

蕭煜待在這兒不走，鳳九顏怎么攆都無用。

他還用孩子當擋箭牌。

“阿凜和阿冽都舍不得父皇。”

鳳九顏倒也不是冷酷無情，她是擔心他耽誤了國事。

晚間，蕭煜留宿自在居。

鳳九顏看到他就“厭煩”。

“身為一國之君，怎能如此任性？”

蕭煜湊過來，將她抱到腿上。

“我也只是個尋常男人，需要妻兒陪伴。說說白天的事，蕭棋跟你說了什么？看你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大好？”

鳳九顏沉思道。

“左峰的事遲遲不定，我擔心有變。”

蕭煜一臉無所謂。

“提前定下副統領，一旦左峰去不了南疆，就讓副統領扶正。”

鳳九顏點頭。

“這是個好法子。

“就是可惜了左峰。”

說到底，她還是舍不得。

并非什么人都是將才。

蕭煜瞧她皺眉，關切地詢問。

“你若真想留左峰，我明日就差人去慈寧宮，讓太后打消這念頭，如何？”

說著抬手撫摸她眉頭。

鳳九顏否定他這提議。

“長公主明日就會去慈寧宮，向太后解釋此事。”

“那我們……這就安置？”他眼神中充滿暗示，手指摩挲著鳳九顏的下巴。

鳳九顏推開他：“還未沐浴。”

“無妨，一起。”

說完便抱著人往浴房走。

自在居的主屋內建有浴池，和他那紫宸宮的一樣。

兩個人一起沐浴，綽綽有余。

鳳九顏曉得蕭煜什么心思，拒絕了。

“安分些，師娘還沒歇下。”

蕭煜低頭親吻她唇瓣：“那你小點聲。”

鳳九顏眸子都瞪大了。

這人真是……

一天到晚，哪來那么多精力。

還是國事不夠多。

……

第二日。

天還未亮，蕭煜就起了。

他穿好衣裳，俯身親了親鳳九顏的臉。

“九顏，朕去上朝了。”

若是在宮中，他還能再睡一個時辰。

不過，他寧可少睡，也要來宮外陪著妻兒。

鳳九顏無意識地推開他的臉。

蕭煜盯著她，露出饜足的笑容。

隨后又轉去耳房，掌燈看小床里的倆孩子。

他們睡得很是香甜，小的那個側躺摟著哥哥，口水都流到哥哥肩上了。

大的那個睡姿規矩，就這么直挺挺地平躺著。

蕭煜刮了刮他們的鼻子。

“像朕。”

早起片刻，只為了多看他們娘仨幾眼。

隨后他便吹滅燈火，邁步離開。

蕭煜以為自已起得夠早了，沒成想，剛出院子，就瞧見孟夫人在外面，提著燈籠，不曉得在找什么。

“皇上要回宮了？”孟夫人主動行禮，面上是長輩特有的慈祥笑容。

蕭煜下巴輕壓。

“嗯。”

他不擅與人親近。

若是九顏在場，他倒是也能和孟夫人多說幾句，可現下就他們二人，總覺得不自在。

孟夫人倒也沒繼續攀談的意思，“臣婦恭送皇上。”

蕭煜又是僵硬地“嗯”了一聲。

心想，這孟夫人也有早起的習慣？

但這也太早了。

難怪九顏每日早起練功，想來是有個嚴厲的師娘督促。

事實上，蕭煜完全誤解了。

孟夫人早起的習慣，都是被鳳九顏影響的。

鳳九顏小時候就愛早起練功，可這練完功呢？總得凈身吧。

凈身的熱水誰來燒？

洗干凈身子，又得吃早飯了吧。

那早飯總不能是憑空變出來的。

所以說，這一切都是孟夫人在背后付出著。

久而久之，連帶著孟夫人也得早起，而且都是比九顏起得還早，才能給孩子準備好熱水和早飯。

如今暫住在此地，孟夫人睡不著，便想著收集清晨朝露，煮茶吃。

蕭煜剛走幾步，想到什么，便又折返回來。

“師娘。”

他這突如其來的稱呼，令孟夫人一愣。

她手中動作一停，直起身子，洗耳恭聽。

蕭煜毫不羞澀，大咧咧地說道。

“有勞師娘，幫九顏調理身子。”

孟夫人目光慈愛。

“皇上放心，定是能夠兒女雙全的。不過也要順其自然，不可竭澤而漁。”

蕭煜以為自已夠委婉，沒想到孟夫人如此直白。

思及此，他略顯尷尬地走開。

……

蕭煜上完朝，便想著今日好好看奏折，不能想著自在居的事兒。

結果，這還沒到中午呢，他就坐不住了。

劉士良在御前伺候，真真兒覺得皇上是如坐針氈。

難不成這龍椅燙屁股？

突然，皇上站了起來。

“陳吉，備馬車。”

劉士良是皇上身邊的人，一聽這話就知道，皇上這是又要“偷懶”了。

怎么總想著去找皇后娘娘和小皇子們呢！

最重要的是，也不帶上他，宮中這邊還得他來應付。

自在居。

鳳九顏以為，蕭煜今日會爭氣些，好好待在宮里。

誰料，他來得比昨天還早。

好在他還真有理由。

“有件要事同你說。慈寧宮那邊鬧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