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府衙內。

官員們幾乎不吃不喝，將近年來的失蹤人口算完。

來報案的百姓也不少。

除了鳳父，其他人官員都不知道皇后也來了江州，還有的向鳳父旁敲側擊。

“鳳大人，聽聞皇后娘娘去了西女國，做那西女國的國主了？這事兒可是真的？”

鳳父一臉肅然。

“這怎么可能！”

還有人反駁他：“鳳大人，事已至此，你就沒必要瞞著我們了。現在都知道，您從前那位夫人，其實是西女國先皇的親妹妹……”

鳳父瞳孔一震。

他也聽說過這樣的傳聞，之前也曾詢問過九顏，但她的反應，似乎傳聞都是假的。

如今這幫人又提起那傳聞，或許不是空穴來風。

只是，那劉氏，怎么可能是西女國皇室血脈？

他怎么想都覺得這很荒謬。

下值后。

鳳父找到鳳九顏。

他想問清楚，劉氏和西女國，究竟是什么關系。

廳內只有父女二人。

鳳九顏語氣凝重。

“傳聞不假。”

此事天下皆知了，她現在沒必要再瞞著他。

鳳父驚愕不已，頓時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母親真是前任國主的妹妹？！那劉家呢？劉家二老不是她的親生爹娘嗎？”

鳳九顏沒有否認。

鳳父霎時啞然無聲，只覺如鯁在喉。

他以前的妻子，竟是西女國皇室血脈。

難怪當年劉家二老那般不公，只為他們的小女兒著想。

原來，其中一個不是親生的啊！

鳳父久久無法平靜。

復又想起此前對鳳九顏說的那番話，覺得劉氏離了他，日子不會好過。

現在他頓覺羞愧。

“那你母親……她還在西女國嗎？”

鳳九顏反問他。

“您問這些，想干什么。”

鳳父吞了口唾沫，有些緊張不安。

“我就是想再見見她，畢竟夫妻一場，就算不能夠再續前緣，好歹也有三個孩子。她總不能不認你們三個吧。”

鳳九顏視線淡漠。

“她不日將會回南齊，屆時看她是否愿意見您。”

鳳父又皺起眉頭。

“還有一事。外頭都說，你去西女國當新帝了，我知道這肯定是謠言……”

“不完全是謠言。”鳳九顏打斷他的話。

鳳父的聲音戛然而止，疑惑不解地望著她。

她都活生生站在這兒了，那肯定是謠言啊！

難道還另有隱情？

鳳九顏字句清晰地向他解釋。

“西女國內政不穩，又面臨外敵威脅。

“姨母當初想將國主之位傳給我，但南齊這邊，我抽不開身，只能讓薇薔暫代。是以，世人都以為……”

“都以為那個西女國新帝是你？！”鳳父再次震驚不已。

同時還有種遭背叛、孤立的頹敗感。

他立馬站了起來，一口氣喘不過來似的，不滿地控訴鳳九顏。

“這樣大的事情，你，你們一個個的，怎能瞞著我！還有，你也太胡來了！你妹妹是個什么脾性，你不了解嗎？她如何能代替你鎮住百官？

“還有，她去了西女國，占的是你的身份，那你呢？你接下去要以什么身份回宮？這豈不是一下就暴露了？

“你們根本沒考慮好后果……”

鳳父越說越著急。

身為父親，他實在忍不住擔心。

擔心兩個女兒的安危，也擔心他鳳家遭到牽連。

“最重要的是，皇上知道嗎？”鳳父急問。

“朕都知道。”蕭煜不請自來。

鳳父看到他，當即躬身行禮，眉眼間透著些心虛。

“微臣參見皇上！是微臣沒有管教好女兒……”

蕭煜正色道。

“皇后所為，是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至于之后要如何處理，朕與皇后自有安排。”

事實上，他還真拿不準，藥人一案結束后，九顏到底要怎么做。

她總不能待在外面不回宮吧。

不過，他早已做好下下策，最麻煩的，也就是他跟隨九顏去西女國，她做國主，他就當她的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