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太監(jiān)奉皇命，前去馨惠宮傳旨。
秋紅跟著靜妃一同聽旨，以為會有什么好事。
可很快，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愕然、慌張。
“......故而褫奪靜妃封號，去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降為貴人，即日起移出主殿！”
“這不可能！”秋紅下意識地喊出聲來，“皇上不會這么對娘娘的！”
娘娘沒有做錯什么，為何會被廢！
靜妃保持著世家貴族的得體，強(qiáng)顏微笑著接旨，并叩謝皇恩。
待那傳旨太監(jiān)離開后，她才驀地坐于一旁的椅子上，眼神呆滯地望著地面，手緊緊握住那道圣旨。
秋紅六神無主。
“娘娘，這到底是怎么了？
“皇上分明很寵愛您......他怎會廢您妃位呢！”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比靜妃還要著急忙慌。
靜妃沉默著，一句話沒說。
她眼中蘊(yùn)含著艱澀，還有一絲寂寥。
從妃子到貴人，就是上位者一句話的事。
但......至少讓她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對她啊！
她是哪里做的不好了！
秋紅從未見到娘娘這樣消沉，急得眼淚打轉(zhuǎn)。
“娘娘，奴婢這就去萬壽宮，去告訴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那么疼您，肯定不會讓皇上廢了您的！”
......
萬壽宮。
太皇太后坐在主位上，沉著臉，既憤怒，又失望。
蕭煜坐在她左側(cè)，瞧著恭謹(jǐn)。
旁邊站著的宮人們斂聲屏氣，一個個都深埋著頭。
太皇太后對著蕭煜怒道。
“哀家不同意！你若執(zhí)意要廢了靜妃，那就連哀家一同廢了吧！”
哪怕太皇太后拿自己做要挾，蕭煜也沒有退讓。
他一臉肅然。
“慕容家捏造皇后的謠言，皆為靜妃唆使。
“若非看在您的份上，朕就是殺了她都不為過！”
太皇太后心頭一顫。
“你說是嬋兒所為？這絕無可能！
“嬋兒的為人，哀家清楚，這宮里其他人也都知道，她最是溫柔良善......”
蕭煜面露諷意。
“皇祖母，您的這個侄孫女，可不是單純無辜之人。”
太皇太后心一橫。
“就算是這樣，那也是被你和皇后逼的！
“嬋兒那么好的姑娘，你負(fù)了她，令她難以自處。
“皇后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妃嬪犯錯，皇后也難辭其咎！
“她若是盡了皇后之責(zé)，規(guī)勸你雨露均沾，會鬧成這步田地嗎？”
太皇太后越說越氣憤，斜眼看向別處，略略壓低了聲兒，“青天白日，她總往御書房跑，一待就是一個時(shí)辰，她做得出，哀家都沒臉說！”
蕭煜驀然起身，眼神冰冷淡漠，語速不疾不徐，卻威嚴(yán)逼人。
“是非對錯，想必您心中早有定斷。
“皇后極好，每日御書房伴駕，是朕的要求。
“哪怕真有什么您沒臉說的事，那也是朕強(qiáng)迫的她......”
宮人們的頭埋得更低了。
太皇太后錯愕不已，怒斥道，“皇帝！你怎能如此說！”
他居然為了皇后，這樣糟踐自個兒！
蕭煜眸色深淡。
“朕還有政務(wù)處理，便不打擾了。”
他就這么走了。
慕容嬋被廢妃位一事，在他這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太皇太后想起身，旋即又坐了回去。
她一只手抓著椅子扶手，臉色青灰，兀自發(fā)抖。
永和宮。
鳳九顏正在查看花神祭的相關(guān)安排，忽而聽見一道的熟悉的聲音。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