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全靠摸索，蕭煜扯亂她衣襟、腰帶。
衣料摩擦，窸窣作響。
他體內好似燃著一團烈火，洶涌灼人。
本能地汲取著，深入地吻著。
除夕那晚，她醉得一塌糊涂，卻曉得回應他。
但這次，她清醒著，他感覺到她的生澀、抵觸。
可就是這抵觸，不斷激起他的欲念，推向高處......
鳳九顏思緒凌亂。
耳邊是男人急促又沉重的呼吸。
他的吻順著她脖頸往下，去到她胸前。
她身體緊繃著，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男人抓著她的手，將她緊握的五指掰開，穿插進指縫間，與她十指相扣。
他如同熱浪，將她全身裹挾住。
她好像......無處可逃了。
驀地，隨著身上最后一塊布料被扯下，她的心冷到極致。
耳邊響起男人極度沙啞的聲音。
他輕咬著她耳垂，喉結上下滾動，好似要解渴的旅人尋求水源。
很重的呼吸，打在她耳畔。
他問。
“愿意么......”
鳳九顏沒想到他會停下來，問她這種話。
她感受到他壓抑著的洶涌。
感受到他理智將要散去。
她頗為冷靜地問。
“若是不愿，您還會恩準蓮霜回鄉嗎。”
她這番話，讓蕭煜徹底清醒過來。
他掐住她的腰，語氣幽冷，甚至于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似的恨意。
“你就是為了她，才這般順從的么。”
鳳九顏沒有回答。
這便是默認。
蕭煜驀地起身，沒有半分留戀的，從她身上離開。
他無情隱忍，背對著她站在床邊，三下五除二地整理好衣裳。
夜色很好地遮擋住他那駭人的神情。
床榻上，鳳九顏坐起身，借著月光，望著他那高大的身影。
她倏然抓住他衣角。
“您......”
男人慍怒地呵斥。
“別碰朕。”
鳳九顏松了手。
可忽然，他又轉身抓住她的手。
殿內昏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但能感知到他的憤怒。
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說，甩開她，絕然離開......好在，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斷了蓮霜出宮的路。
翌日。
一大早，蓮霜就出宮了。
兩名侍衛專門護送她，臨行前對鳳九顏道。
“娘娘放心，皇上有令，讓我們寸步不離地保護蓮霜姑娘。”
蓮霜走后，孫嬤嬤成為皇后身邊伺候的。
她對于昨晚的事耿耿于懷，伺候梳洗時，喋喋不休。
“娘娘，昨晚到底怎么了？皇上怎么就忽然離開，轉去馨惠宮了？聽說昨晚靜妃侍寢了......這不是白白便宜她嗎！”
鳳九顏全然不在意，肅然道。
“安靜些。”
不一會兒，眾妃嬪前來請安。
靜妃昨晚侍寢一事，她們也都聽說了。
一個個的愁眉苦臉。
寧妃諷刺道。
“皇后娘娘，靜妃可是厲害，都能從您手里搶人了。”
誰不知道，皇上昨晚本來是要留宿永和宮的。
鳳九顏眼神淡漠。
“皇上來去自如，從來不是本宮手里的。”
寧妃剛要繼續說什么，靜妃姍姍來遲。
眾人都看了過去。
只見，靜妃面色紅潤，可走起路來有些不穩，顯然是承寵后的模樣。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這一開口，嗓音都沙啞了。
眾妃嬪嫉妒在心，卻又因著位份不及靜妃，敢怒不敢言。
只有寧妃夠膽量，直接擠兌。
“靜妃妹妹，你這初次承寵，實屬難得，但也要有個分寸，莫要學凌燕兒那妖妃做派，免得叫人笑話，說你不得體。”
寧妃開了口，那些入宮多年的“老人”也附和起來。
“就是說呢。現在宮里頭都傳開了，說你勾著皇上折騰到快天亮，這太不節制了。”
“皇上日理萬機，可不是你一個人的。”
面對眾人的責難，靜妃只是溫柔地笑。
“諸位姐姐說的是。”
她不經意地低頭喝茶，露出領口附近，脖子上一枚紅痕。
眾人瞧見了，越發恨得牙癢癢。
孫嬤嬤更是直在心里大罵狐貍精。
鳳九顏反應平平，叮囑靜妃。
“既然受了累，便早些回去歇著。”
“是，皇后娘娘。”
寧妃盯著靜妃的背影，眼睛好像能生出毒箭來。
這賤人！表面嫻靜善良，其實囂張得很！
慈寧宮。
寧妃找長公主訴苦。
“表姐，您是沒瞧見，靜妃太可恨了！
“如今可算讓她得逞了，她壓了我一頭，萬一再讓她生下皇子，我還有出頭之日嗎？”
按著親疏遠近關系，長公主自然更看重寧妃。
但她深知，皇上若是不喜歡，沒人能逼著他寵幸誰。
她勸寧妃。
“這么多年，皇上都沒寵幸過你，你又如何爭得過靜妃？”
“表姐......”
“與其嫉妒別人得寵，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讓皇上看到你的長處，把你放在心上。”
寧妃似懂非懂。
她走后，長公主的眼神冷下來。
只要皇后不得寵，就是好事。
......
御書房。
長公主提出自己的建議，蕭煜眸色微凝。
“讓孟喬墨組建娘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