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之下。
拓拔城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站在斗龍臺上。
氣焰囂張,冷嘲熱諷。
而金國使團那邊,一片振奮。
那些金國人手舞足蹈,激動萬分,氣氛和過節(jié)一樣熱鬧。
“贏了!”
“不愧是大王子!”
“這次咱們可是狠狠打擊了北唐,讓給他們知道了咱們金國的厲害!”
“再強盛又如何,還不是只能成為金國的手下敗將!”
“……”
可反觀另一邊。
在場成千上萬長安百姓都悲憤不已,怒火沖天。
他們都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一共四場大比,北唐這邊生生輸了三場,幾個金國王子,以幾乎碾壓的優(yōu)勢,擊垮了北唐人的尊嚴與驕傲。
就連大宗皇帝,都臉色難看。
細看之下。
因為太過憤怒,他那放在龍椅上的手,幾乎都在發(fā)抖。
身為一國之君,他從未感到如此恥辱。
這一輸,丟的不止是北唐的臉,丟的更是他這一國之君的顏面。
可事已至此……
他又能有什么辦法?
無奈之下,只能陰沉著臉色,下令把大皇子救上來。
很快。
被壓在淵底的李爽,被人救上來了。
灰頭土臉,十分狼狽。
而周圍,不少百姓們都開始對他頗有微詞,議論紛紛。
“太可惜了!”
“要不是大皇子敗了,咱們起碼能和金國打個平手,何至于如此屈辱!”
“就是,這大皇子不是向來自以為了不起么,怎么到了關(guān)鍵時刻,反而掉了鏈子?”
甚至,更有不少人直接開罵——
“哼!”
“什么大皇子,平日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哪有什么實力,不過是個草包罷了!”
“北唐輸了這大比,都要怪他!”
“誰讓他輸了關(guān)鍵一局!”
“簡直是國恥!”
“……”
周圍那些議論、甚至咒罵,傳到了李爽的耳中。
“可惡……”
他氣的臉色陰沉,咬牙切齒。
內(nèi)心,悲憤欲絕。
他心高氣傲,向來不把金人放在眼里,甚至還想趁著這個機會,狠狠擊敗金國王子,大出風頭。
進一步積累民意,累積名望。
可結(jié)果……風頭沒出成,反而出了丑,在眾目睽睽之下敗了個體無完膚。
而且,他向來瞧不起弟弟李冠。
可李冠好歹打贏了。
可他這個做大哥的,竟然還比不上弟弟!
自尊受損。
這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
“哎。”
李冠嘆息一聲,忍不住道:“大哥是宗師,到底是有實力的,可沒想到……他就這么輸了。”
“看來那拓拔城,的確厲害。”
可簡溪聽了,卻冷哼一聲:“百姓們倒是說的沒錯,他輸了最為關(guān)鍵的一局,的確是罪人。”
“讓他平日趾高氣昂,早該得個教訓了。”
“活該!”
而云裳公主,則望向上方的大宗皇帝,見父皇那氣悶陰郁的樣子。
心里,有些不忍。
她聽父皇說過,這次大金王子們來挑戰(zhàn)北唐皇室。
目的,絕不單純。
或許金人是想要借此機會,打探北唐的實力。
眼下北唐幾乎是慘敗。
她擔心,一切真如父皇所說的那樣,這場比斗勝利,會激發(fā)起金人那好戰(zhàn)的野心,以及重燃對北唐國土的覬覦。
那樣一來……只怕又會兵戈再起,生靈涂炭。
她不想看到這樣!
……
此刻。
在金國人一片歡呼與崇拜的浪潮聲中。
拓拔城站在斗龍臺上,居高臨下,俯視全場,十分的不可一世。
甚至,還繼續(xù)嘲諷——
“枉你們自詡泱泱上國,高高在上,可卻連一個像樣的高手都沒有!看來,北唐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還是我們金國國力強盛,高手如云!”
“哈哈哈!”
對于他那囂張的羞辱與叫囂,在場每個北唐人都不由憤慨。
看他不爽,卻又拿他沒辦法。
心里,十分憋屈!
可突然!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聽似平靜,卻蘊藏十足中氣的反駁之聲。
“誰說,北唐無高手?”
“誰!?”
聞聲,拓拔城臉色一變,皺著眉頭,目光四處打量。
“剛才誰在說話?”
“站出來!”
與此同時。
斗龍場周圍的百姓們,也紛紛左顧右盼,想尋找那個說話的人。
下一刻。
只見前排貴賓席,緩緩站起一道清雅的身影。
那是一位青年。
面容俊朗,眸光平靜,一襲白裳干干凈凈,渾身透出一股如松如竹般的雅致氣度。
可同時,卻又給人一種捉摸不透之感。
這站起來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周青。
原本,他不想插手。
可這拓拔城的氣焰太過囂張,仗著自己贏了比賽,甚至用冒犯之言,嘲諷起整個北唐。
這種行為,未免太過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雖說周青昔日祖籍不是北唐。
可現(xiàn)在,他是了。
比起故土南吳,北唐反倒是讓他留下許多美好的回憶,與點點滴滴的感動。
更重要的是——金人性格,如狼似虎,狼子野心從未死。
他們也該得到點教訓。
否則……
只怕會趁著這次比斗得勝,再生好戰(zhàn)與侵略之心!
“咦?”
“這是誰?”
“從沒見過的生面孔……難道他想挑戰(zhàn)拓拔城?!”
“……”
在場百姓都覺得周青面生,不認得他的身份。
一時,猜測紛紛。
拓拔城皺起眉頭,不屑地掃了周青一眼:“小子,聽這意思……你是想挑戰(zhàn)我?!”
“不錯。”
“因為你錯了,北唐歷史悠久,底蘊深厚,絕非你能看輕。”周青語氣淡淡的,卻給人一種天塌不驚,深不可測的感覺。
“哼!”
拓拔城卻蔑視道:“你不是北唐皇室的人,所以你沒資格挑戰(zhàn)本王子!再說,大比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你們北唐,已經(jīng)輸了!”
這場比賽,是金國王室與北唐皇室之間的決斗。
除外,沒資格參加。
而拓拔城不知周青身份,認為他不夠資格挑戰(zhàn)自己。
“你錯了。”
可周青卻道:“真要說起來,我與北唐皇室也有些關(guān)系。”
“我乃北唐駙馬,夠不夠?”
“駙馬!?”
聽到這話,拓拔城皺了皺眉。
如果是駙馬的話……
雖不是皇室血脈,可到底是娶了擁有皇室血脈的北唐公主,如此說來……似乎的確也能算是皇室的一員。
這小子,倒也算有資格挑戰(zhàn)自己!
可……
這小子夠斤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