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興一走,陳紅艷便緊張地看著陸學海道:“吃完飯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回來就成這個樣子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陸學海臉色難看地道:“監獄里有幾個刺頭,處理起來讓人頭疼。”
“那種人你跟著著什么急呀?叫你手底下那幫人往死里打唄。他們只要是不怕死,那就讓他們鬧去!”
嫁給陸學海的這些年,監獄里的一些事情陳紅艷也都很清楚。
陸學海點點頭,看著妻子道:“你把得水給我叫過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今天早早睡下了。”
“睡下了也得叫起來!”
“好好好。”
陳紅艷把手里活放下,去把兒子給叫了起來。
陸得水正睡的香呢,被叫起來有些郁悶,抄著手進了屋子里道:“爸,這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說嗎?我這正睡的香呢。”
“把你今天從姚盛宗那里要來的六百塊錢給我!”
陸得水一聽笑瞇瞇地道:“爸,我這好不容易有點私房錢,你就給我唄。”
反正最近家里也不差錢。
陸學海沉著臉道:“我不是要你的錢,我是讓你把錢給送回去!”
陸得水眼珠子一瞪地反問:“為什么?”
陳紅艷也有些詫異地看著他,不明白丈夫為什么突然這么做。
“那錢姚盛宗愿意給的,再還給他算什么?”
“就是,六百塊錢呢。爸,這錢我不還!再說了,姚盛宗不是我親姑夫嗎?他給我點錢花花怎么了?咱家的孩子因為他家的菜吃出毛病來了,他給錢不是應該的嗎?”
陸學海看著兒子的樣子沉默不語。
旁邊的陳紅艷道:“姚盛宗再怎么說也是得水的親姑夫,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又沒礙著誰,你說你這是怎么了?突然回來就說這種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罪呢。”
“就是就是,爸,我也沒把刀架在姚盛宗的脖子上,是他自已心甘情愿給的。我要是再還回去,你想想我姑他們會怎么想?”
陸學海臉色陰沉地沉默了片刻后,道:“行,那你就留著吧。不過短時間內別去乾正樓找事了。再怎么說……姚盛宗也是你的親姑夫,你姑跟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以后在京城萬一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到時候不好說話。”
陸得水一聽瞬間笑了:“就是說嘛,他是我親姑夫,我又沒偷沒搶的。再說了爸,其實吧,我多次找他們幾次這關系還越來越熟了呢。”
跟姚盛宗這件事,陸得水是不準備罷手的。
姚盛宗給的痛快,為什么不要?
陳紅艷道:“老陸,你這一回來就把得水叫起來問錢的事情,是不是聽說了什么事?”
陸學海擺了擺手:“監獄里的事能跟姚盛宗扯上什么關系?我就是被監獄里的事弄的有些煩躁了而已。”說完他又沖陸得水擺擺手:“行了,你不是困了嗎?趕緊睡去吧。”
陸得水縮了縮脖子,“爸,我這睡的正香呢,以后再有這種不打緊的事,等明天一早再跟我說。媽,我睡去了哈……”說完抄著手縮著身子出了堂屋。
陳紅艷不確定地又看著丈夫問了一遍:“老陸,你這真沒什么事嗎?”
她總覺得丈夫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樣。
陸學海嘆了口氣:“我能有什么事?還不是被監獄里那些混蛋給折磨的?行了,給我打點洗腳水來吧。”
“好。”
陸學海終歸還是沒敢把蘇燦一家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在看到兒子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已都能被打擊成這個樣子,這個不中用的兒子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他得好好想一想,該怎么把這件事告訴家里人。
……
隔天一大早,陸家的大門便被人敲響了,來的是姜立國,手里提著一些點心進了門。
“嫂子,老陸怎么樣了?”
他這一進門沒看到陸學海的身影,四下里打量。
陳紅艷往里努了努嘴巴,壓低了聲音道:“還在里屋躺著呢,說是不愿意起來,正好你進去跟他聊幾句。對了老姜,昨天晚上你們監獄那邊到底出啥事了?他從昨天晚上回來后就一直不太精神,不會是工作上出問題了吧?”
她以為陸學海可能因工作失誤被處分了。
姜立國一聽直接笑了:“嫂子,你想多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全都處理好了,一點事也沒有。老陸可能就是聽這些事聽的夠夠的了,所以心煩意亂的。”
陳紅艷一聽這才放下心來:“那我去做早飯,你倆聊吧。”
“好嘞。”
姜立國進了里屋,看到陸學海靠在床頭正抽煙呢,他笑瞇瞇地拿把椅子坐了下來。
陸學海看他一眼:“你怎么來這么早?是不是監獄里又出什么事了?”
“這不是擔心你嗎?你今天要是不舒服,監獄那邊我看著就行了。”
陸學海給他一支煙,兩人一起點上。
陸學海道:“監獄里都處理好了吧?”
“嗯,沒啥事了。不過公安局那邊給打了個電話,不過也沒什么大事。”
陸學海隨口道:“公安局什么事?”
“說是乾正樓工作的兩個女幫廚的女兒被人給綁了,問問咱們那邊最近有沒有越獄的?”
陸學海冷笑一聲:“這人是想找死嗎?綁誰不好非要綁乾正樓的孩子。”
“誰說不是呢,我也覺得這人就是找死!不過這事跟咱沒什么關系,這人愛咋地咋地。”
“嗯。”陸學海頓了頓道:“不過這要是能幫他們找到孩子,是不是立了一功?”
姜立國直接笑了:“那肯定了,不過這京城這么大,孩子還不知道弄哪兒去了,咱不摻和這種事。”
“嗯。”
兩人又聊了幾句,姜立國便離開了。
陳紅艷把早飯端上桌,全家人也都起來了。
陸學海落座后,看著兒子道:“得水,這兩天你沒什么事的話,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打聽一下,哪里綁了兩個女孩子,要是聽說了趕緊告訴我一聲。”
兒子經常跟一些不務正業的混子在一起,說不定能打聽到一些小道消息。
陸得水聽的心里咯噔一緊,趕緊道:“爸,什么兩個女孩子?你把話說詳細一點。”
旁邊的賈書環也緊張地握緊了筷子,緊盯著公公。
“乾正樓后廚里有兩個女幫廚的,她們的女兒被人給綁了,這事要是能查到對我們是大好事。”
陳紅艷道:“這種事就算是立了功,國家也就是發個獎狀罷了,再說了,綁人這種事可不好弄,萬一碰到那種不要命的,咱還是別管的好。”
陸得水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強裝鎮定地道:“爸,這事查到對我們有什么好事?”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肯定是好事。”
陸得水點點頭,心里卻在怦怦亂跳,他咽了咽口水,看著父親佯裝事不關已地道:“爸,要是能查到的話對咱們是好事。那綁了孩子的人會怎么樣?”
陸學海冷哼一聲:“還能怎么樣?找死唄!而且是那種死的不能再死的了。”
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