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舟的話像是一把冰冷刺骨的利劍，正在一寸一寸的扎進維德的身體里。讓他感覺到疼痛的同時，還有一股無法言說的不甘心，他無力地跪到地上，雙手用力捶著門：“閉嘴，舒蘭舟你給我閉嘴，不是這樣的，不可能是這樣的，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舒蘭舟雙手環肩，一臉不屑地看向門鏡：“維德教授，你好自為之吧，畢竟你的死活我根本就不在意，你那些所謂的研究也沒有人在意。”“今天你要是死在這兒，不過也是畏罪自殺而已，不會有任何人會替你惋惜。”“不僅不會有人替你惋惜，一但你的所作所謂曝光，整個醫學界也只會以你為恥。”“你過往的一切成就都會隨著你的死而煙消云散，很快就不會有人再記得你，也不會有人再提起你。”“你的名字只會出現在瑪氏犯罪集團的犯人名單上。”“我讓你閉嘴。”咚的一聲，像是維德用椅子砸在門上的聲音：“你少給我扯別的，你說了這么多，不就是想激怒我，想讓我失去理智地打開門。”“如果我的研究真這么不堪，你為什么不敢回答我，你敢用你的名譽發誓，我的研究真的一文不值？”舒蘭舟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只是揚了揚眉稍：“你一個失敗者有什么資格讓我拿我的名譽跟你發誓，是不是一文不值，你出來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還是說，你連打開門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會像個烏龜一樣找個地方躲起來，自大的覺得自己能夠改變世界？”“其實，不過是害怕自己比我說的還要不堪，畢竟你就是個懦夫、人渣，是個拿別人的命不當命的惡人。”“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稱為醫學研究者，你就是個自以為是的井底之蛙？”“你真的覺得我是在勸你開門？你省省吧，我來，不過是因為我恨你，恨你為了把我騙來這里的不擇手段。”“恨你對我做過的一切，所以，我來，只是想告訴你，我一直都在騙你，我就是警方的臥底，我就是要毀了你的研究。”“你荒唐的可笑的研究，維德教授，你是個地地道道的失敗者，你自以為掌控了我的命運，不過是被我將計就計。”舒蘭舟說完就要轉身離開，身后傳來維德大笑出聲的聲音。“哈哈……哈哈……我是失敗者，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不過是個失去了丈夫的瘋子罷了！”“你真以為幫著警方做事就能得到好處，那他們可能幫你把你丈夫復活，他們可能讓你回到a國，讓慕家重新接納你？”“我是輸了，那你呢？舒蘭舟你就覺得自己贏了嗎？”舒蘭舟轉過身：“你覺得呢！”她問完，把慕思得拉到了門鏡前：“我丈夫就在這里，你覺得我贏了嗎？”“不……這不可能，他……他怎么會？”門被猛的一把拉開，維德毫無征兆的沖到了慕思得跟前：“你沒死，你怎么可能沒死，你明明……”他的這一舉動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以至于誰都沒有動作。“這件事果然跟你們有關。”舒蘭舟從慕思得背后探出頭，揚手一巴掌打在維德臉上：“不是不肯開門，不是很聰明，不是覺得我是在激你，怎么剛見到我老公就繃不住了。”舒蘭舟罵完，又是一巴掌：“早知道我跟你廢什么話，就應該直接讓你見見我老公。”“怎么樣，我的好教授，驚喜不驚喜，看到他活著你是不是很意外？”舒蘭舟再次揚起手，被詹姆一把攔下：“人我們帶走，舒醫生還是收收脾氣。”“他們殺人的時候為什么不收收脾氣。”舒蘭舟揚起另一只手反手又給了維德一巴掌。“事情沒發生在你身上，你不知道痛，我老公可是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這三巴掌都是便宜他了。”舒蘭舟扔下這句話，又狠狠地瞪了早就呆住的維德一眼，這才拉了慕思得先一步離開。“這脾氣。”詹姆忍不住輕嘖一聲，可也再說不出別的，畢竟沒有舒蘭舟他們沒這么容易查到瑪氏集團的犯罪事實。更不可能知道他們在背后進行的非法研究。這個維德的確該死。眼見舒蘭舟要離開，維德不死心的爬起身：“舒蘭舟等等，你等等，數據，那些數據我要看。”舒蘭舟把那幾頁數據扔到他身上：“你就是把這些紙盯穿，你的研究也不可能有任何改變，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真不知道，事情都到了這個時候，維德怎么還在關心他的研究，他該不會覺得只要他的研究成功，法律就會對他網開一面吧？真是異想天開！舒蘭舟這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維德整個人都崩潰。他捏著那些數據跪到地上：“不，這不可能，我怎么會失敗，我怎么可能失敗，明明我是對的，我沒有錯，我是做大事的人，我能改變整個人類社會。”“……”詹姆伸手把人提溜起來：“是是是，你了不起，你能改變整個人類，你最偉大，這些話還是留著給法官說吧。”“……”舒蘭舟跟慕思得走出去不遠，身后傳來一聲巨響，幾人回頭看到資料室燃起大火。“哈哈……毀了，都毀了，我的東西你們誰也別想得到。”維德掙開詹姆的手撲進了火海里。“救人，快救人，都愣著做什么？”逼仄的過道里忙著一團，舒蘭舟被慕思得護進懷里，她探出頭朝火海里看了一眼。維德腥紅絕望的眸子也正好往這邊望，四目相對，她似乎看到他的嘴動了動：“我沒有錯！”維德的臉在火光里透出一絲詭異來，他在笑，笑得絕望！“別看了，我們走。”慕思得擋住舒蘭舟的眼睛，護著她重新回到她頂層。新鮮空氣涌進肺里，舒蘭舟深吸了一口，又長長的吐出來，似乎是想把心底的那口濁氣給逼出來。維德的選擇讓她感慨萬千，或許他是真的熱愛研究，只不過是方法用錯了！也或許，他所做的一切，不過只是為了滿足他的私欲。他想要名要權要錢，一不小心就心急的走了歪路……不等舒蘭舟整理好情緒，她看到了同樣被押出來的約書亞跟梅娜……約書亞衣衫不整，只在下身穿了條長褲，梅娜也沒比他好多少，不過外面披著的白大褂好歹是把該遮住的都遮住。原以為倆人看到她會像是發瘋的豹子一般撲過來，恨不得把她咬碎。奇怪的是，當舒蘭舟看過去的時候，倆人的眼神居然躲了一下。尤其是約書亞，再沒了之前的囂張。難道是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沒了囂張的資本？可這也不該呀？舒蘭舟想到什么，一臉古怪的看向慕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