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波偶爾會轉動下桌子，方便姜稚夾。

“……我怎么感覺我會輸呢？”趙硯挺惆悵的。

耶波；“怎么說？”

“最近點兒特背，跟人賭牌九輸的挺多。”趙硯擼了一把頭發：“這事兒還不能叫我爸知道，不然非活劈了我不可。”

“你把你家祖產賭輸了？”

趙硯：“那不至于。就是輸的有點……有點不太舒服。”

一旁的姜稚心想，誰輸錢心里會舒服。

耶波：“就當花錢買教訓了唄。”

趙硯擺弄著手里的杯子：“這算哪門子教訓，那天被我堂表哥拉到賭場玩，我看他輸的多了，就把他換下來了，靠，光一晚上干掉我三千多萬。”

“三千多萬可不是小數目。”

“可不是，我攢了兩年壓歲錢就這么沒了，早知道拿這錢請你們吃吃喝喝多好。”

他說完，忽然覺得不對勁。

抬頭一瞧，卞時蘊就站他旁邊。

趙硯愣怔了半秒，忽而高興道：“哎，你怎么來了？不是跟人吃飯了嗎？”

卞時蘊翻了個白眼：“別提了，見面就沖我一頓夸，說我心地善良，一看就是菩薩心腸，結果你們猜怎么著了？原來他想給他兒子找便宜后媽。”

趙硯一邊讓人添置碗筷一邊道：“算盤打的真特么的響。”

“可不么。資料上寫著未婚，兒子居然三歲，我問他孩子怎么來的，他說之前女朋友生的，后來女朋友出國，把孩子丟給他不管了。”

姜稚：“干媽從哪給你找的這些人啊？”

卞時蘊：“婚姻介紹所啊，我媽花了兩萬九千八辦的鉆石會員，保證每個月給我推薦六十名優質男性。”

“我說你怎么會有那么多人的資料。搞半天是這么回事。”

這操作怎么看都有點像死馬當活馬醫了。

卞時蘊撈起筷子往嘴里塞東西，扭過頭看趙硯：“哎，說說你輸錢的事。”

趙硯看她吃飯挺香的，起身給倒了杯水：“你還是先吃飯吧。”

耶波手機響了，是從俄亥打過來的：“我出去接個電話。”

等他再回來，桌上的氣氛居然變了。

不知道趙硯跟她們說了什么，卞時蘊一臉的義憤填膺，姜稚雖然沒作聲，但那個表情一看就知道共情了。

“我真被騙了？”趙硯戳著自己心口。

卞時蘊：“百分百。”

趙硯：“他是我堂表哥，跟我有親戚關系。”

“宰的就是你這種傻白甜親戚。”卞時蘊。

“我傻白甜？”趙硯見耶波走近了，一把拉住他：“二哥我是嗎？你拍著良心說。”

耶波：“算不得傻白甜，你頂多算傻。”

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趙硯不服氣道：“我要傻，我能讀懂你的隱喻？”

耶波心說，等你讀懂我得隱喻，我特么早死了。

轉念一想，這小子該不會指的是給姜稚下藥那事兒吧？

那回耶波并未直接開口讓趙硯給人下藥，而是旁敲側擊加上引導，趙硯閱讀理解這塊的確是滿分，僅憑三言兩語就猜中了耶波想表達什么。

為了掩蓋犯罪證據，耶波讓趙硯把信息刪了。

趙硯的確也照做了。

望著趙硯迫切想獲得肯定的眼神，耶波嘆了口氣。

“你不傻，只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