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微緊緊盯著林清禾,心臟懸在喉嚨里,等著她回應,每一刻鐘對她來說都異常煎熬。
金霞真人亦是如此。
兩人越是焦灼,越是等不到林清禾的答復。
“怎么,你寧愿讓幽城的百姓送死,也不愿借東西給我?”宋白微強忍不耐,用激將法激林清禾。
金霞真人一手拿著寫有林清禾八字的紙張,一手拿著寫了宋白微八字的紙張跟頭發,他不太敢看林清禾,怕被她發現。
林清禾輕輕笑了聲,語氣很淡,又帶了一絲篤定:“讓我的百姓送死?宋白微,你未免太大的口氣,就憑你身后的兵馬,能不能打贏我的林家軍都是未知。”
宋白微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羞辱,她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宋白微回頭看身后將士們的神色,希望看到他們憤怒,他們的血性。
讓她失望的是,將士們面無表情,聞言還往后縮了縮。
尤其是姚將領,帶著將士們站在最邊上,低著頭,一副打醬油的模樣。
蔡樹繁昨夜死后,過了幾個時辰,宋白微便抵達營地。
姚將領本以為能得到她撫恤蔡樹繁的話,沒想到她到了后便破口大罵他們是廢物,還不想允許他們給蔡樹繁送回他的老家。
她強硬的召集人馬,不顧他們剛吃了敗仗,更不顧他們壓根沒歇息好,直接整隊說要繼續攻幽城。
宋白微壓根不把將士們當人看,他們只是她達到目的一把劍而已。
他們又何必替她賣命。
宋白微氣急敗壞,將頭轉回去,有些不耐道:“林清禾,許久未見,你倒是變得磨磨唧唧起來,到底借不借?”
“你很想我借給你?倒是說說,借你什么。”林清禾道。
宋白微覺得有戲,立即趁熱打鐵:“就借你說一字借。”
林清禾哦了聲。
宋白微被她的態度弄的七上八下,又問了句:“借不借。”
“借。”林清禾審視她許久,在宋白微心理快要破防后,吐言。
宋白微大喜,立即看向金霞真人。
在林清禾回應的那一刻,金霞真人便將兩張八字糅合到一起,用宋白微的頭發綁住,嘴里念念有詞。
“成了!”太虛真人見寫著八字的紙張徹底融合到一起,欣喜若狂大喊。
林清禾是什么人, 是道教第一傳承人,百年難遇的天之驕女,落在他手里,這輩子他值當了!
宋白微感覺到身體里的氣正在抽離,她喜形于色,也跟著喊:“成了!太好了,從今以后,帝王命就是我的了!”
她的笑聲太癲狂,將士們聽得毛骨悚然,不解的看著她。
下一刻,宋白微身子猛地往前栽下,從馬背墜落下去。
溫順的紅棗駿馬似是受到驚嚇,高高揚起馬蹄往宋白微身上踩,身后的將士本就討厭她,動作慢了一步去救她。
馬蹄踩下,宋白微的肋骨斷了,嘴角溢出一絲血,她滿臉不可置信,躺在地上死死盯著金霞真人。
“你不是說成了嗎?”宋白微質問。
金霞真人也滿臉懵逼,師傅不是說,只要八字糅合成一團,命格就換了嗎?如今看來,好像并不是這樣啊?
他下意識就想跑。
林清禾道行比他高,定是看出了他的把戲。
剛走幾步,他的五臟六腑驟然疼痛,雙膝軟下,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本晴空萬里的天突然烏云遍布,閃電似要將整個山面都劈開,這道白光直直朝金霞真人劈去。
敢算計祖師爺的小徒兒,必遭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