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
美人榻上,宋白微吸著西洋進貢的大麻,煙霧繚繞間,她那雙越來越狐貍相的眸子,既嫵媚又銳利。
地上跪著幾個低眉順眼的宮女。
她的手一抬,便有宮女上前,用手去接燒燼的灰。
這段時日,宮里發生了許多事。
有徐令儀這個曾經的皇后在后宮,景元帝被她鼓動的野心越來越大了,開朝堂會時,常常駁回她所言。
宋白微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起身朝外走。
卜子安恰好進來,看她這模樣愣了下,急忙行禮:“娘娘,您這是?”
“去御書房尋小皇帝。”宋白微道,“卜公公有事?”
卜子安在她審視的目光下,不由有些緊張,輕聲道:“娘娘,國師有請。”
宋白微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她討厭小皇帝,但最討厭的還是太虛真人。
她養著十幾個男寵,如今又迷上大麻,日子過的別提有多瀟灑。
太虛真人時常敲打她,不可沉迷男色,更不可吸食大麻,這讓她心情十分不爽。
卜子安見宋白微出殿門,急忙跟上去,本想勸她去見太虛真人,路過御花園時,碰見太傅給景元帝授課。
宋白微腳步驟停,意味不明看著此幕。
景元帝心無旁騖的看書,并未注意到。
蘇太傅跟他身邊的大太監李之杰同時抬眼,對上她的眼神。
李之杰迅速低頭。
蘇太傅不偏不倚,他忠于正統血脈,景元帝能立起來,他舍棄這條老命也不會停下正在做的事。
宋白微扯了下嘴角冷笑聲,轉身去國師殿。
景元帝后知后覺抬頭,看到她的背影,原本平靜的面容驟轉沉思,他喃喃道:“太傅,朕雖身為皇帝,卻并未完全掌權,事事都受國師與梔妃娘娘的牽制。
南下有曾經的國師懸壺這個勁敵,朕都聽說了,她頗得民心,或許她才是百姓心目中的明君吧。”
他的聲音有些落寞。
被推上這個位置的那一刻,所有事情都是被動的。
就算現如今他有心改變,向著成為一個好皇帝的目標出發,更多時候,是無力感。
蘇太傅走到他身旁:“陛下,縱然世事無常,只要你還是大景的皇帝,在其位,謀其事。”
景元帝點點頭,繼續看書。
蘇太傅看似平靜,心中卻激起千層浪。
小皇帝成長了,可大景未來的路,就連他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也看不清。
朝廷說林清禾是叛賊,世人卻道她是濟世的神醫,是心中有民的云王。
而他從讀書那一刻起,便立志為民,為天下。
誰不想追隨明君呢?
“國師,全天下的百姓都道林清禾才是為民著想的明君,那個有帝王命的女子,不會是她吧?”宋白微一進國師殿便問,聲音在整個宮殿穿蕩。
盤坐著閉目養神的太虛真人猛地睜眼。
宋白微看他這反應,嘴角的笑僵住,心底騰升起一股酸意跟嫉妒:“不會是真的吧?”
卜子安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低眉順眼站在旁側, 壓根不敢抬頭。
太虛真人入座:“她可以是,你也可以是。”
宋白微的心瞬間墜入谷底,眼底翻涌濃濃的不甘。
她覺得林清禾是真好命啊。
“林清禾必須死。”她道。
太虛真人瞥她眼:“她在民間干了一件又一件大事,而你不是在貪圖享樂的路上,就是在男寵懷里,你與她,確實沒法比。”
話音落下,一把銳利的匕首便壓在他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