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劉建明喜氣洋洋地和蘇今禾從城里回來。
今早剛到供銷社,孫德民就在辦公室等著兩人。
合作的具體細(xì)節(jié)蘇今禾早就和孫德民談好。
這次只是需要劉建明親自去確認(rèn)一下。
這是一份雙贏的買賣,兩方對于這次合作,都十分期待。
供銷社以六分錢一斤黃豆芽的價錢收購劉家坡的黃豆芽。
每天他們需要向供銷社送三百斤黃豆芽。
先賣少一點,后面要是賣的好,又繼續(xù)加。
從下周一開始供應(yīng),一直持續(xù)到過完年。
劉建明對于這個要求自然是同意。
一天三百斤,劉家坡有兩百戶人家,每家每天交兩斤上來,那任務(wù)不就完成了嗎?
劉建明一回到村子里,就讓村里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
等大家都坐到曬場上。
劉建明拿著大喇叭就要開始說。
“各位村民,下周我們村就要分糧食了。
這是咱們村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但是今年,我們又有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p>
臺下眾人開始竊竊私語。
“是不是要說黃豆的事情。
我今年收黃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黃豆多了好多。
要是全都分給我們,哪里吃得完。
拿出去賣有沒有風(fēng)險,我可不要黃豆?!?/p>
旁邊那人說:“我也不要黃豆,這黃豆還不如換成粗糧給我,我還能多吃幾個月?!?/p>
劉建明大聲說道:“安靜,全都給我安靜!”
眾人聲音小下來之后,劉建明繼續(xù)說道:“大家也知道,我們村今年的黃豆大豐收。
比往年多出來幾千斤。
但是大家也不要害怕,我已經(jīng)找到了解決辦法?!?/p>
李桂芬站起來問道:“村長,啥解決辦法啊,反正這黃豆你給我,我是不要,我要糧食?!?/p>
劉翠花陰陽怪氣地說:“這解決辦法不會是我們每天吃兩斤黃豆,一個冬天把它吃完吧?”
劉建明瞪了劉翠花一眼,才繼續(xù)說道:“蘇知青幫我們聯(lián)系了縣里的供銷社。
供銷社同意收購我們村黃豆芽。
我們把黃豆做成豆芽,拿去供銷社賣,這不就解決了嗎?
此外,因為黃豆的事情多虧蘇知青才能解決,所以我任命蘇知青成為我們村的特派員。
之后豆芽的收購和運輸工作,全部交由蘇知青安排。
大家要好好聽蘇知青的話,認(rèn)真完成任務(wù)。”
劉大柱不敢置信地站起來:“你是說供銷社愿意買咱們的黃豆芽!
可是經(jīng)常有別的村的人去給供銷社賣東西,供銷社都不收啊。”
栓子沒好氣地對著劉大柱翻了一個白眼:“剛才村長不是說了嘛。
這是人家蘇知青牽線搭橋,供銷社才同意收我們的東西。
又不是無緣無故收的。
蘇知青爸爸是廠長,有點人脈那不是很正常嗎?”
劉翠花懵了一下,想起之前蘇今禾在牛車上說的話。
“誒,昨天蘇知青還帶著她朋友撿的山貨去供銷社賣。
她當(dāng)時就是和我說她認(rèn)識供銷社主任。
我還當(dāng)她是在吹牛,原來是真認(rèn)識啊!”
劉建明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道:“黃豆等會兒我就發(fā)給你們。
做黃豆芽也不難,咱村里很多人都會。
要是不會的,自己找別人學(xué)學(xué)是怎么做的。
到時候,每人每天都要交兩斤黃豆給村里。
然后我們統(tǒng)一送去供銷社。”
栓子大喊:“村長,一斤黃豆芽能給我們多少錢???”
“一斤黃豆能出十斤豆芽,一斤豆芽我們收一分錢。
也就是說,一斤黃豆,你們能賺一毛錢。”
這個問題劉建明早就和蘇今禾商量過了。
現(xiàn)在做生意,就算是和供銷社,那得來的利潤,一半也得上交給國家。
三百斤豆芽,一天就是十八塊。
一個月就是五百四十,給國家交一半,還剩二百七十塊錢。
一斤黃豆芽還要給村里人一分錢,一個月下來就要給村民九十塊。
那利潤就只剩下一百八十塊。
這一百八十塊蘇今禾和劉建民平分,一人九十塊。
劉建明當(dāng)時算出這個利潤,手都在發(fā)抖。
他一個月才十五塊工資。
現(xiàn)在跟著蘇今禾賣豆芽,一個月就能賺九十塊。
那一個冬天下來,他得存上多少錢啊。
不敢想,真的一點都不敢想。
村民們聽到冬天在家里做點豆芽就能賺錢,個個都很興奮。
畢竟這黃豆他們自己吃也吃不完。
拿去黑市賣還有風(fēng)險,現(xiàn)在能直接賣給供銷社賺錢,那可是太方便了。
李桂芬第一個站起來:“謝謝村長,謝謝蘇知青。
要不是你們,我們哪能解決這些黃豆,還能賺上錢啊。
前段時間去還說家里沒錢了,不讓我家二狗去上學(xué)了。
現(xiàn)在看來,這學(xué)還能繼續(xù)上,等這個冬天過完,我賣豆芽存上錢,就把我家二狗送到學(xué)校去?!?/p>
栓子也站起來說:“謝謝蘇知青,要不是你找到供銷社買我們的黃豆,我們都還不知道要怎么解決這些東西!”
賽場上頓時傳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眾人齊齊高呼:“謝謝蘇知青,謝謝蘇知青!”
蘇今禾站在臺上面,只覺得心情無比暢快。
臺下的胡清清聽著周圍的歡呼聲,牙齒都要咬碎了。
蘇今禾這個賤人,竟然利用家里的關(guān)系去討好這群泥腿子!
真是可笑,難道她幫助這群泥腿子,她能得到一分錢的利潤嗎?
一想到蘇今禾爸爸是廠長,胡清清就一陣心痛,為什么她爸爸不是廠長,為什么她家里就沒有關(guān)系沒有錢?
那個什么特派員,聽著就不是什么好職位,肯定累死累活沒什么油水。
等劉強給她在公社里安排好了工作。
她一定要好好治治蘇今禾這個特派員!
李恒從來到賽場,就一直沒有說話,他聽著周圍人對著蘇今禾歡呼,只覺得自己好像永遠(yuǎn)失去了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