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道夫酒店門口。
沈瀟瀟提著手提包,長發(fā)隨風(fēng)飄揚,已經(jīng)快中午了,陽光顯得有些刺眼,她抬頭用手遮住陽光,可腦袋還是傳來一陣暈眩。
腦海中全都是卡爾和榮歆然的聲音,交替出現(xiàn)。
吵得她沒有辦法思考。
“沈小姐,您還好嗎?”站在她身后的保鏢關(guān)心開口問道,“要不,等司機開車過來,我們送您去醫(yī)院吧?我通知厲總?”
沈瀟瀟搖頭,“不用了,回……回淺水灣吧?!?/p>
忽然包里的手機響了,先前她進去找榮歆然之前將手機調(diào)成靜音了,按照時間算,這個點兒,西蒙應(yīng)該下飛機了吧?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接通了電話,“西蒙,你到了?”
“嗯,夫人,我已經(jīng)落地了,這會兒正趕往華爾道夫酒店,榮小姐下榻在那里?!蔽髅傻穆曇艉艿?,但也明顯感覺得出來,他很著急,“我已經(jīng)從沈家老宅那邊調(diào)了保鏢,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趕往華爾道夫酒店了,您看您什么時候過去?”
沈瀟瀟聞言猛地清醒了幾分,怔了怔,淡笑著道,“西蒙,不著急吧,等確定好了……”
“夫人,這關(guān)系到家主的安危,不能等的?!蔽髅稍俅纬雎暣驍嗔松驗t瀟。
“西蒙……”沈瀟瀟抬手捏了捏眉心,壓低了嗓音道,“我說,不著急去找榮小姐,你先到沈家別墅……”
“夫人……”西蒙皺眉不解,“家主……”
不等西蒙再開口,沈瀟瀟見保鏢開了車門,準(zhǔn)備彎腰進車,卻被突然沖出來的摩托車直接撞了上來——
保鏢反應(yīng)不及,只能看著沈瀟瀟被撞得暈倒在路邊。
那摩托車司機快速離開。
西蒙那邊聽到聲響,斷定肯定是沈瀟瀟出了事,聲音不由得拔高,“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等了十秒,都沒有人回答,反而通話被掛斷。
沈瀟瀟被保鏢抱起來進了庫里南,以最快的速度往醫(yī)院的方向去。
……
厲行淵接到消息的時候,沈瀟瀟已經(jīng)被送進了手術(shù)室。
季城收到消息趕到,一眼就看見坐在長椅上的男人,他低著頭,燈光灑在他身上,卻顯得他整個人越發(fā)冷戾,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慢慢走了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此刻竟然在發(fā)抖。
“阿淵?!彼皖^看厲行淵,低聲開口道,“沈瀟瀟,她怎么了?”
男人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開口,“有煙么?”
季城的手指微微僵硬,“這里是醫(yī)院,不能抽煙?!?/p>
至此兩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shù)燈熄滅,門被打開。
厲行淵起身大步?jīng)_了過去,俊美的臉陰鷙得厲害,“醫(yī)生,病人怎么樣了?”
醫(yī)生皺眉,想說他抓疼他了,可看到厲行淵的神色卻下意識沒敢開口,只是說了沈瀟瀟的情況,“厲總,病人已經(jīng)脫離危險,全都是外傷,好好休養(yǎng)幾天就能恢復(fù)的?!?/p>
“她的手,手有沒有受傷?”厲行淵又問。
那是她的命。
如果手傷了,再也不能畫畫,瀟瀟會受不了的。
“沒有,她左手手肘處擦傷,但并不影響她的正?;顒?,其余的就都在腿部?!?/p>
厲行淵這才重重的舒了口氣。
可他身上冷戾的氣息極其濃厚,抬頭看向醫(yī)生,瞇了瞇眼,“如果有任何人問起,沈瀟瀟的傷勢,你告訴對方,沈瀟瀟被車撞,車禍很嚴(yán)重,命在旦夕,明白嗎?”
醫(yī)生不明白,明明那位小姐并沒有什么事,為什么要這么說???
“需要我重復(fù)第二次?”厲行淵淡然的嗓音響起。
醫(yī)生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厲總。”
……
沈瀟瀟做完手術(shù)被推到VIP病房內(nèi)。
因為麻藥還沒有退,她還沒有醒,陽光照進來,映襯得她的臉越發(fā)蒼白。
厲行淵守在病房前不肯離開,季城去為沈瀟瀟辦了住院手續(xù)。
他看著病床上的女人,目光深邃如海。
不知過了多久,季城辦好住院手續(xù),推門走了進來。
他將手續(xù)單放在床頭柜上,壓低了聲音,“出去說?我有事問你。”
厲行淵沒有回答她,只是安靜地坐在原地,沒有動過一分。
約莫過了好幾分鐘,他才起身,理了理沈瀟瀟的頭發(fā),替她掩好被窩,這才跟著季城出去外間,輕輕將門帶上。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沈瀟瀟怎么會出車禍?你又為什么要讓醫(yī)生對旁人說沈瀟瀟被撞得很嚴(yán)重?”季城很不理解。
厲行淵瞇眼,嗓音清冷,“如果皇甫爵對瀟瀟還有那么一丁點兒感情,他聽到瀟瀟車禍重傷,一定會出現(xiàn),如果他和白宮住著的那位不出現(xiàn),那么他們在瀟瀟心里就此埋葬?!?/p>
季城張了張嘴,想了很久,才道,“你是說,皇甫爵失蹤是假的,他想利用沈瀟瀟?”說著,他又搖了搖頭,“不,不對,他實際想要利用的是你。沈瀟瀟不會對他坐視不理,而你不會對沈瀟瀟坐視不理,這招借力打力,以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得不說,好算計??!”
“他出現(xiàn)最好,正好讓他和瀟瀟離婚,如果他不肯,那我不介意拿走他最在意的東西。”厲行淵冷聲開口,目光幽深,“這次算我欠卡爾一個人情?!?/p>
季城聽得云里霧里的,“什么意思?”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你回去之后,讓皇甫凝離皇甫爵遠(yuǎn)點兒,別覺得他如表面那么偽善?!眳栃袦Y冷聲開口,嗓音微頓,“你自己也多注意點皇甫凝母女?!?/p>
“你是覺得皇甫爵會對凝兒動手?不至于吧?”季城皺眉。
“我說不上來,但你自己多注意?!眳栃袦Y眉心蹙得更深了,想起皇甫爵的母親,“你可以回去問問皇甫凝的母親,當(dāng)年皇甫爵的母親被逼著嫁入雷伊斯家族,皇甫凝的母親在這中間有沒有推波助瀾。如果有,以他的心思,不太可能會放過皇甫凝母女的。”
季城嚇得趕緊撥通了家里保鏢的電話,吩咐了幾句,確定皇甫凝在家里睡覺,沒有人來訪,他才放下心來。
至于厲行淵說的事,等他回去以后再詢問吧。
“阿淵,那你現(xiàn)在準(zhǔn)備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