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傅承洲的電話響了，是李局長打來的。
他沒有避開姜渺，接聽后又按下了免提鍵——
“傅總，許文茵昨天夜里在羈押室自殺身亡了。”
李局長無比沉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傅承洲和姜渺的臉色都瞬間一黑。
她怎么會自殺？！
傅承洲感到不可思議：“你們羈押室里面不都是防撞墻嗎，她的手也被反銬著，怎么會自殺？”
“許文茵的死因是中毒，她在自己的磨牙里放了一顆劇毒的毒藥膠囊......”李局長解釋著。
李局長接下來的話，姜渺都已經(jīng)聽不進(jìn)去了，只對許文茵的死感到無比震驚。
許文茵這是一早就留好了后手！
就算她殺不了自己，她也會用這種方式直接結(jié)束生命......
明擺著告訴姜渺，她就是死也不可能讓姜渺知道關(guān)于那個神秘人的真相！
傅承洲不知道什么時候掛斷了電話，他的神情也很沉重：“渺渺，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下，我昨天去找過許文茵。”
姜渺垂下眼眸，睫毛一顫，語氣平靜地問道：“你們說什么了？”
聽到她這么問，傅承洲有些糾結(jié)自己要不要把昨天許文茵對自己說過的話如實告訴給她。
他其實很在意許文茵對姜渺的那些描述，比如“根本算不上人的家伙”、“她命該如此”、“她是不可能愛上你的”......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為什么許文茵要這樣說。
可是如果把這些話一一復(fù)述給姜渺聽的話，會不會顯得自己像是一個在窺探她秘密的小偷？
傅承洲不確定，也不愿意因為這些事讓自己和姜渺之間的關(guān)系帶來風(fēng)險。
盡管他好奇姜渺的過去，但只要她不主動和自己講，他也不會去問。
不管她的過去是什么樣的，他只知道，他愛的是現(xiàn)在的姜渺。
并且會一直愛下去。
哪怕......哪怕沒有結(jié)果，他也甘之若飴。
于是傅承洲省略了和許文茵關(guān)于姜渺那部分的對話，直接說了導(dǎo)致許文茵后來情緒激動的那一段。
然后他也解釋了為什么他能猜到許文茵背后還有人的理由。
“......所以我覺得，許文茵和那個人的關(guān)系可能不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guān)系，她好像很在意那個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渺渺，我是不是不該故意刺激她啊？”
傅承洲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姜渺的反應(yīng)。
他總覺得，是自己的話刺激到了許文茵才讓她自殺的。
姜渺聽完后，又一次對傅承洲的洞察力感到了佩服。
但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淡淡地說道：“不關(guān)你的事，就算她不自殺，我也不可能再從她嘴里問到任何有效信息了。”
連穿腸蠱都能忍這么久的人，姜渺確實沒辦法再撬開她的嘴。
傅承洲若有所思道：“她一直在重復(fù)著‘他不可能丟下我不管的’這句話，證明她以為在那個‘他’心里，自己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可是她還是選擇自殺了。這就說明她是在自己騙自己，那個人根本不會管她。可就算如此，許文茵就算自己去死也不愿意把那個人給供出來。這些現(xiàn)象都表明，許文茵對那個人的忠誠度極高，并且還渴望與他擁有一段親密關(guān)系。”
“沒錯，你分析的也是我想說的話。”姜渺連連點頭，“她有這個勇氣和決心去死，就說明她有這個信心知道就算我去查她的遺物也查不出來任何有用的信息。”
說完，姜渺重重地嘆了口氣。
現(xiàn)在不光是黑曼巴的線索斷了，就連實驗室的線索也斷了。
真是太難了。
“就算查不出來。我也還是會派人繼續(xù)查的。”傅承洲看出姜渺的心煩意亂，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姜渺低頭不語，二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越來越沉重。
這時，傅承洲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對了，昨天去學(xué)校找你的人就是黑曼巴的那兩個人嗎？”
如果是的話，他可以派人順著監(jiān)控看看能不能獲取到更多關(guān)于黑曼巴的線索。
現(xiàn)在黑曼巴不僅僅殺了自己的父母，害得妹妹失蹤，還讓姜渺受了這么重的傷。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必須要讓黑曼巴的人付出代價！
聽到傅承洲這么問，姜渺有些猶豫。
要把司知珩的事告訴他嗎？
正當(dāng)她遲疑之間，病房外傳來一道又妖又邪的聲音——
“你說的人，是我嗎？”
司知珩穿著一身金黃色的綢緞西裝，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姜渺和傅承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