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琛臉色很不好看,他想裝作不認識男人,轉很離開。
哪知男人不知從哪里來的手勁,緊緊抓著他的褲腳不放。
“楚醫生,我求求你了,我老婆快死了!你就行行好,給她做手術吧!”男人絕望地哭喊著。
義診現場的村民們面面相覷,由于他們村子和外面交通信息閉塞,所以他們并不認識這個男人,因而滿臉疑惑。
但是楚家人就不一樣了,這個男人他們當然認識。
當年的一場醫療風波可是鬧得滿城風雨,路人皆知。
此時,直播間彈幕里的網友也認出了這個男人。
「這不是那場醫療事故里把人治殘的醫生劉強嗎?」
“楚醫生,我求求你救救她吧!只要您愿意救她,我就算給您當牛做馬都愿意!”
劉強跪在楚墨琛的面前不斷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了,依舊不停。
楚墨琛擰了擰眉,“手術費湊齊了?”
劉強臉色一僵,喃喃道,“手術要五十多萬,我,我拿不出那么多錢……”
楚墨琛臉色沉了下來,“沒錢,我拿什么給你老婆做手術?醫院不是慈善機構。”
楚墨琛說著,轉身就走。
“楚醫生!我,我可以給你打欠條,我會努力賺錢把手術錢還給你,只求你先給我老婆做手術,她等不起了……”
劉強說到最后,忍不住痛哭出聲。
楚墨琛滿心煩躁,他抬腳踢了踢劉強,“放手!”
劉強搖了搖頭,更加用力抱緊楚墨琛的腿,“我不放,楚醫生,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求你了,看在我曾也是綠野綜合醫院的醫生的份上,幫幫我,錢……我會掙到的。”
楚墨琛臉色鐵青,怒聲道,“你有臉提你是我們醫院的醫生?才兩年,你就忘了你做了什么?”
楚墨琛話音一落,周圍響起議論聲。
“呸!這畜生還有臉提他是醫生呢?簡直是侮辱了醫生這個職業,我要是他,早就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他怎么還好意思求楚醫生幫他治病?”
“誒?你認識他?快說說,怎么回事?”
“你們不知道,這畜生為了提高自己的名譽,明明醫術不精,非要給人家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女孩做手術,人家父母不肯,他硬是自己把病人拉上了手術臺,最后手術失敗,那女孩永久性失明,一輩子都只能在黑暗中度過。”
“這事我聽過,兩年前鬧的挺大的,聽說那女孩的父母接受不了現實,拿刀砍了他,原來那人是他啊!”
“可不就是他,他毀了人家女孩一生,可他卻只是吊銷行醫資格證,連牢都沒坐,這畜生一定是上面有人,才逃過了法律的制裁,不過……人啊,還是不能做壞事,你們看,報應這不就來了?他吊銷資格證之后,他老婆查出來顱內動脈瘤,這都是他干的缺德事的報應。”
劉強聽著這些人的議論,身體顫抖,“不,不是的,我沒有這么做……”
可這些人不聽他的解釋,對著他口誅筆伐。
劉強站在那,不知所措。
楚菱抬眸看向劉強,眸子斂了斂。
這人,她認識。
一年前,大師父下山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拿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劉強。
只說照片上的人叫劉強,若是她以后下山,叫她幫一下劉強。
當時楚菱并沒把大師父的話當回事,畢竟,她打算一輩子老死在山上的。
后來下山,她因要了卻姻緣和親緣,還要尋找大師父,就把劉強這事給忘了。
“你沒這么做?難道你是說那病人家屬在誣陷你嗎?誰拿自己親女兒一輩子的前途來誣陷你?”杜婉玉上前厲聲呵斥道,“你這種人,原本不配得到同情,我兒子心善,只要你交了手術費,他也給你老婆做手術,你卻得寸進尺,還想免費做手術?”
劉強急忙解釋,“我,我沒有,我會籌到錢的,就是我老婆等不及了,我只是想讓楚醫生先做手術,我后面把錢補上?”
杜婉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笑話,你去問問,哪家醫院是先做手術后交錢?手術給你做了,你交不上錢,難不成還讓墨琛替你出了這筆錢?”
“我不是這個意思……”
劉強急著想解釋,杜婉玉壓根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行了,別跟我們說那么多,趕緊滾。”
杜婉玉一抬頭,瞧見自己找來的網紅主播的直播攝像頭還沒關,頓時氣急敗壞,“還拍什么拍!快關了!”
“啪”一聲,直播間瞬間黑屏。
杜婉玉只覺得臉頰有些疼,她找來網紅主播就是想要讓楚菱在全國人面前身敗名裂,讓大家看看這個野丫頭是如何被她最得意的兒子踩在腳下的。
可沒想到,劉強這個時候跑出來搗亂。
本身這事楚墨琛是沒錯的,每家醫院都是規定先交錢再手術,可關鍵是上次楚宵祈以楚墨琛的名義控制阿松,這事鬧到了網上,對楚墨琛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網上那些人,總喜歡把一些事放大了說,誰知道會不會有拿這件事大做文章?
沒有了攝像頭的,楚墨琛也沒了顧忌,他一腳踹翻劉強,“最后一遍告訴你,沒錢,不做手術,不要再來找我。”
“那如果我籌到了錢,楚醫生您就會做手術嗎?”
劉強不顧渾身的疼痛,他跑到楚墨琛的腳邊,緊緊抓住楚墨琛的褲腳,用力到指尖發白。
“一百萬,你去哪里籌錢?去偷還是去搶。”
杜婉玉在一旁冷笑著,“劉強,你要是有那個錢,還不如買上好的棺材,好好準備你老婆的后事吧。”
“歸根到底,這都是你的報應!”
劉強臉色蒼白,抖著唇,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最終無盡的話語變成憤力的嘶吼。
“為什么?為什么?我已經盡力去彌補了,我甚至沒有追究那個女孩母親弄傷我的罪責!我都做到這種地步了,為什么我還要承受這些?為什么我老婆要替我承受這些?!”
空曠的廣場上響起男人絕望的嘶吼,但在場沒有一個同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