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菱捏了捏眉心,她這么懶的人,會義診才怪!
她給人治病,是看緣分的,遇上了,對方有錢沒錢都給治。
不分好人壞人。
只不過,壞人的費用——高了那么一點點。
當然,她目前為止,也不知道她看過病的那些人,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壞人。
畢竟,她在山上掙的錢,全都進了師父們的口袋。
偶爾跟著師父下山治病,最后也被師父用一根棒棒糖忽悠了。
說什么城里看病價格高一點,但是城里物價也高,一根棒棒糖就要十塊錢。
她還自掏腰包,添了五塊錢給楚菱買了糖。
鬼知道楚菱當時感動的稀里嘩啦,下山后卻發現,一切都是騙局!!!
一群騙子。
小松,“???”
看著小松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楚菱卻不打算解釋,而是換了個話題。
“小松,今后你和你奶奶有什么打算?”
小松一怔,隨即難過地低下頭。
“走一步算一步吧。”小松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
他所有的創作都被楚宵祈買去了,自己的自媒體賬號也一直沒有什么起色。
他可能打算以后放棄作詞作曲,找個工作好好上班了。
楚菱默了一瞬,然后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清揚,為了讓你的事業更上一層樓,賺到更多錢來孝敬為師我,給你介紹個天才作曲家,要不?”
小松,“???”
電話那邊。
周揚青剛從錄音棚里出來,聽到楚菱電話里的內容,反復的看了看手機上來電顯的名字,眉毛都揚了起來,“師,師父,你說什么?風太大我沒聽清!”
他可是歌壇天王,他自己本人就是創作全能行的實力派歌手,他演唱爆火的大多數歌曲都是他親自創作。
當然,想要為他作詞作曲的人更是前仆后繼,哪些發給他的詞曲demo幾乎堆滿了一個倉庫。
可惜他一個都看不上。
他自己寫的歌一首就能賣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實在沒必要多此一舉額外招一個作曲人。
當然,這些事情在以前楚菱是不知道的,她一直以為徒弟們和自己在山上一樣,吃著白水煮青菜呢!
她下山之后才發現……
真是美麗多彩的世界呢。
楚菱咧嘴笑著,笑得一臉邪惡。
“聽說你一首歌可以賣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咱們要不要……”
“清算”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聽到電話對面的男人輕咳一聲,狗腿地笑道,“師父,您推薦的作曲家一定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我最近也遇到了創作瓶頸,剛好需要一個專業作曲人跟我來個思想共鳴,精神碰撞!”
楚菱,“……”
“師父,你什么時候把人帶過來?”
楚菱捏了捏眉心,“明天吧,我會讓他準備好demo和原稿,給我照顧好了。”
“好嘞!”
掛斷電話,楚菱轉頭看向小松,只見小松整個人已經呆滯了。
“楚,楚姐姐,剛剛那通電話,是周,周清揚,周歌神嗎?”小松牙齒打顫道。
楚菱點了點頭。
小松震驚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做夢一樣,他以后要和周歌神合作,還可以為周歌神創作歌曲!!
這是多少詞曲創作者夢寐以求的事情!
這時,放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起短信提示音。
小松拿出來一看。
「楚菱已為你轉賬一百萬。」
小松呆滯地看著楚菱,“楚姐姐,你已經幫我很多了,這錢我不能收!”
“這是先借給你的。”
楚菱心里暗嘆了口氣,真麻煩!
她可沒有當散財童子的癖好,之所以給小松一百萬,一切都是為了報恩。
小松奶奶對她有一餅之恩。
十多年前,如果沒有小松奶奶的幫助,她早在大師父救她之前成了一堆白骨。
這份恩情,她永世難忘。
可看著少年清澈純凈的眸子,如果太直白的送錢,小松肯定不接受,也會良心不安。
所以才麻煩!
楚菱揉了揉小松的腦袋,柔聲道,“你奶奶出院后,調理身體會花很多錢。你現在沒什么錢,所以這筆錢算我借你的,等你以后賺到錢了就還我。”
其實小松只比楚菱小兩歲,可卻頻繁的被楚菱摸腦袋,這多少有點詭異。
這真不是楚菱要占小松便宜,實在是……習慣!
楚菱在山上被迫收了不少不孝徒子徒孫,以至于她才二十歲的年紀,就總是老氣橫秋的。
“好!楚姐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寫歌,會盡快把這筆錢還你的!”小松看著楚菱,目光堅定地說道。
楚菱淺淡地笑了笑。
這筆錢她就沒打算收回來,不過能給小松一點創作的動力,也不錯!
之后,楚菱就忙著自己的事情,沒再怎么關注小松。
反正她這些個徒弟,除了喜歡坑師父,其他方面都還挺靠譜的。
七天后。
楚菱和楚正庭的醫術比賽。
柳泉村。
在經過十多個難熬車程之后,楚家一眾人來到柳泉村。
一下車看到眼前的景象,楚菱就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里四面環山,與外界唯一的交通道路僅有一條,就是他們進山時蜿蜒崎嶇,坑坑洼洼的山路。
再加上昨晚下了一場大雨,泥土潮濕松軟,更使得山路變得更加難走。
“KAO!這是什么鬼地方!”
一聲低低的咒罵聲,楚菱聞聲望過去。
是楚曦。
自從上次楚茜兒慘敗給楚菱后,楚曦更是恨上了楚菱。
她就想不明白,一個從山里回來的野丫頭,哪有這么大能耐贏自己的天才妹妹。
肯定是楚菱使用了什么非常手段,只是她沒有證據。
聽說楚墨琛要跟楚菱比醫術,為了看楚菱笑話,她就跟來了。
畢竟誰都沒有聽說過楚菱會醫術,想贏他們楚家最高智商的楚墨琛,簡直是癡人說夢!
可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道路泥濘,連一塊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不說,那放眼望去稀稀拉拉的低矮平房,以及衣著簡單樸素,打著赤腳在田里干活的農人,就讓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楚墨琛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本來就覺得和楚菱這種智商不過關的低能兒比賽純粹是浪費時間,再加上這里的環境……
楚墨琛低頭看著自己褲腳上沾著的泥巴,本就有潔癖的他心態爆炸了,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將兩人的神態盡收眼底,楚菱嘲諷地勾了勾唇,冷笑一下。
不過她也沒有多說,轉頭去準備義診需要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