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后娘娘都下令了,那自然是要去的。”江歲寧松開皺著的眉頭,同樣深吸了一口氣,“而且,我也必須要去。”
她必須要弄清楚程貴妃那邊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畢竟若是真的讓蕭逸他們找到了翻身時機,反敗為勝的話,那到時候陷入絕境的,就是她和沈宴西了。
或許施皇后也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才傳召她入宮。
雖然自己之前并沒有答應施皇后的拉攏,可如今這種情況下,自己根本沒得選。
江歲寧目光了然,沒有露出什么糾結猶豫之色。
衛瑤見江歲寧如此說了,也打消了心頭的猶豫。
至于呂嫣,她自然也知曉鳳命不可違,只是想到如今這一團亂麻的情況,心里面實在是提著一口氣,煩悶壓抑的很。
而就在江歲寧她們去往程貴妃宮中的時候,一道暗中盯著幾人的視線收回,監視她們的婢女回到了施皇后的寢殿。
“啟稟娘娘,江女官他們已經去了程貴妃宮中。”
“知道了,你退下吧,讓人繼續盯牢一些,若有什么消息的話,立即稟報給本宮。”
婢女應聲退下,施皇后半靠在了椅背上,神色間雖然依舊有倦色,但卻沒了剛才的疲憊。
“娘娘,程貴妃畢竟在后宮之中多年,您只是讓江女官她們去盯著,會不會有些不夠?”
“你可莫要小瞧了江歲寧她們,她們和程貴妃還有蕭逸之間都是結了仇的,更何況,她們的背后還有沈宴西和呂家。”
施皇后鳳眸微瞇,透出一股子算計。
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聽到,蕭逸原來才是害死江歲寧父親的真兇,還有他竟然指使李征綁架呂嫣,用來設計江歲寧和沈宴西。
雖然呂家那邊口風算嚴,探聽不出具體的消息,但是想來呂嫣的祖父之所以中風一事,應該也和李征母子住進呂家一事脫不了干系。
至于衛瑤,她雖然并無什么強硬的后臺,可是之前自己中毒之時,她被推出去當替罪羊,還差點被殺人滅口,死在了掖庭獄中。
這份仇,自然不可能這么快忘記。
換句話說,她們三人都不可能希望蕭逸或者程貴妃得勢。
與其自己派人去辛辛苦苦的防著,倒不如直接讓她們三人過去,擺在眼前的好棋子,怎么能不用。
“娘娘,話雖如此,可老奴還是有些擔心,現下皇上依舊昏迷,若是真的讓程貴妃那邊想辦法將四皇子弄出了天牢,再加上朝堂之上那些投效了四皇子的人,說不定還真能將人推上去。”
“本宮絕對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施皇后臉上冷意森森,“如今到了關鍵時刻,不惜一切代價,哪怕不擇手段,也必須將他們踩下去。否則若真的讓他們得逞了,等到蕭逸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要了本宮的性命。”
她膝下無子,可也絕對不能讓程貴妃的兒子登上皇位。
施皇后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神色間最后一絲倦色也消失不見。
如今已經容不得她疲憊了。
“走吧,去皇上寢宮。”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有任何差錯和懈怠,畢竟每一步都有可能關乎到性命。
……
另一邊,江歲寧她們到程貴妃宮中的時候,直接被攔在了外面。
“貴妃娘娘憂心皇上圣體,夜不能寐,身體不適,剛剛病倒了,幾位大人有什么事情就同奴婢說,待到娘娘清醒之后,自然會稟報。”
“我們乃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前來,既然貴妃娘娘身體不適,那我們更加應該入內探望。”衛瑤開口道。
宮女瞥了她一眼,“用不著,貴妃娘娘剛剛吃了藥才睡下,幾位現在進去只會把娘娘給吵醒。”
江歲寧道:“既然服了藥,那不知是哪位太醫開的藥方,我們好去詢問一二,以免皇后娘娘問起時,無法作答。”
“娘娘服用的是之前的舊方,無需太醫開方子。”
呂嫣追問:“就算是舊方,那也總歸要抓藥,不知是何人去太醫院抓的藥,太醫院內又是哪位太醫經手的?”
宮女皺起眉頭,神色緊繃,目光十分不善的看向三人。
“你們這話是什么意思,這里可是貴妃娘娘的宮殿,不是大牢,你們難不成是來審犯人的嗎?就算你們是宮中女官,也不可如此無禮!”
“我們并無此意,只是關心貴妃娘娘的身體。”
“貴妃娘娘已經休息了,奴婢還要趕著去給娘娘煎藥,若是幾位大人當真關心娘娘的身體,還請莫要在這里耽擱時間,影響奴婢煎藥。”
說完,那婢女不等幾人再開口,直接福了福身子,丟下一句奴婢告退,便轉身回了寢宮之中。
就這么被拒之門外,衛瑤和呂嫣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看來當真是到了關鍵時刻,不管是皇后娘娘那邊,還是程貴妃這邊,都已經如此直截了當,毫不掩飾了。”呂嫣語氣發沉。
衛瑤則是皺著眉開口:“問題是皇后娘娘命我們過來,可是如今連寢宮的大門都進不去,她們神仙打架,我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江歲寧看著寢宮院門,“既然進不去,那便守著,至少要確保貴妃娘娘沒有離開寢宮。或者就算最后攔不住,也得見著人,好去稟報給皇后娘娘。”
程貴妃現下定然很想要去天牢之中見蕭逸,而施皇后想要的就是阻止她前往,以免她和蕭逸商量出對策來。
只是……
江歲寧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只是就算程貴妃這邊能夠壓得住,天牢那邊也未必不會有差錯。
“也行,那我們就在此處等著吧。”衛瑤道。
呂嫣搖頭,“恐怕光是這里還不夠,這宮院還有一處小門,若是貴妃娘娘當真想要悄悄離開的話,大概率不會走正門。”
衛瑤道:“那要不我去小門守著?”
“還是我去吧,你守在這里,如今我們也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了。”
呂嫣無奈的開口,說完后又看向江歲寧,猶豫了一瞬,還是問道。
“歲寧,你和我一起去小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