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蕭玥問道。
“這世間人個個都有私心,可是面上卻都還要裝出一副憂國憂民,心懷大義的模樣來,給他們的行為找無數個看似正派的理由,其實說到底……”蕭逸重新看向蕭玥,目光里面透著滿滿的譏諷,“都只是為了一己私欲罷了。”
蕭玥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臉色不可抑制的黑了起來。
“看來皇兄根本就不想和我合作,是我在白費口舌!”
蕭逸搖頭,“不,我說了,人人都是為了一己私欲,我也不例外。所以只要能為我所用,對我有好處,我又為何不合作呢。畢竟我要的只是能幫我達成目的的合作者,又不是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泥菩薩。”
既然蕭玥主動找上門來,提出想要對付江歲寧,那他何樂而不為。
“這么說你答應了?”
“答應了。”蕭逸點頭。
“那女子書院……”
“女子書院的事情不難,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先證明一下你剛才說的話。”
“你想要我怎么證明?”
“這個嗎……”蕭逸慢條斯理的拉長聲調,露出思索神色,“江歲寧十分在意他的女官身份,你若是能將她從女官位置上踢下來,我便相信你是有能力的。”
蕭玥皺眉,“這件事情沒那么容易,江歲寧她畢竟的確有能力,自從上任以來也沒出過什么差錯,而且……”
“若她沒有能力,又如何能體現出皇妹你的能力。”
蕭逸將蕭玥還未說完的話堵了回去。
蕭玥抿唇咬牙,“我當然可以將江歲寧從女官的位置拉下來,只不過若是我這么做了,那我對皇兄來說也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又如何能夠保證你能兌現諾言呢!”
合作可不是這么談的,她不可能在蕭逸什么都還沒有做的情況下,便把一切都給交代出去。
萬一到時候對方過河拆橋的話,那她找誰說理去!
“的確,既然如此,那就改成讓江歲寧從六品女官的位置上下來,不管你是推別人上去,還是讓江歲寧犯錯被貶,都無所謂,我只要看到結果。”
“那若是我做到了的話,女子書院那邊……”
“我一定替你在父皇面前開口,而且保證女子書院的事情將會全權交給你負責。”
蕭逸的話讓蕭玥眼前一亮,不可抑制的心動起來。
“好,那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我等著看皇妹的好手段。”
蕭玥離開了,蕭逸悠哉的站在窗邊,剛剛站在一旁,聽到了一切的林介問道。
“殿下,您是真的打算幫五公主辦什么女子書院嗎?”
蕭逸發笑,“女子書院?這樣的事情談何容易,且不說蕭玥口中描繪的那些不為禮教所容,沒有多少人會愿意支持她。就算真的有,本皇子又何必去趟那趟渾水。讓那些女子讀書明理,對我們來說又有什么好處。”
蕭玥不僅異想天開,而且愚蠢的選錯了合作對象。
若是同為女子,或許還能理解她,支持她,可自己身為男子,又為何要站在她那邊。
“殿下,若是五公主那邊當真做到了,把江歲寧從六品女官的位置上拽了下來,屆時想要讓殿下兌現承諾,又該怎么辦?”
蕭逸語氣篤定,“只要她動手,那便是徹底和江歲寧撕破了臉,到那個時候,就算本皇子違背承諾,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和江歲寧作對。”
“殿下,那萬一五公主因為此事記恨您,反而選擇和江歲寧他們聯手呢?”林介不放心的開口。
“區區一個蕭玥,本皇子還不放在眼里。更何況,就算那時她改變主意想要聯合江歲寧,江歲寧也未必會選擇她。退一萬步說,哪怕江歲寧答應了,沈宴西也不是那般好脾氣的人。”
沈宴西對江歲寧的維護太過明顯,蕭玥若是敢動江歲寧的話,沈宴西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同敵人把手言歡這樣的事情,且不說能有多少人有這個肚量,就算有,也不過是為了各取所需,那樣的合作,從一開始就根基不穩,又有什么好忌憚的。
雖不知蕭玥接下來打算怎么做,不過他當真是越發期待了,希望接下來的水能攪的更渾一點,畢竟,這皇城已經平靜了太久了。
……
楚驚月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入夜時分。
楚長河正守在床榻邊上,得知楚驚月暈倒消息的江歲寧也趕了過來。
看到人轉醒,二人都松了口氣。
“驚月,太醫說你在孕期,本就多思多慮,再加上一時急火攻心才會暈倒,接下來必須要冷靜下來,切不可再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楚長河小心的將楚驚月給扶了起來。
楚驚月靠在楚長河的身上,看著站在床邊的江歲寧,輕聲道:“歲寧,是我不好,害你們擔心了。”
“莫要說這樣的話,你現在當以身體為先,楚王爺和楚王妃那邊我們會派人留意,事已至此,你多思多想憂慮過度也無用處。”
江歲寧在床榻邊上坐下,看著面色還有些發白的楚驚月,心里面嘆了口氣。
“驚月,對不起。”
“不怪你。”楚驚月搖頭,“有些事情,就算你提前告訴了,我也阻止不了什么。”
看了看外面暗下來的天色,楚驚月知曉時辰應該不早了,又對著江歲寧開口道。
“你明日還要入宮當值,早些回家中休息吧。”
“可你……”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楚驚月沖著江歲寧笑了笑,“父親說的沒錯,現在這種時候我要保重自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我也倒下了的話,可能真的就沒有人能幫得到楚王府了。”
見楚驚月的情緒的確是穩定了下來,江歲寧才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你放心,有任何消息我會讓人第一時間通知你,但你也要保證,好好顧著自己的身子。”
“好,我保證。”楚驚月應聲,“長河,你送歲寧出去吧。”
“不用了,我記得路。”
“還是送一下吧,剛好我也想要在躺下休息休息。”楚驚月勉強扯出一絲笑。
楚長河小心的扶著楚驚月重新躺下,替她蓋好了被子,又吩咐了婢女守著,確定一切妥當之后,才和江歲寧一起出了房間。
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楚長河臉上還算平靜的神色徹底褪去,露出濃濃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