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一句話，令曹彩蝶俏臉變色。
她驚愕地看著秦征。
她可什么都沒說呀，秦征怎么就知道了呢？
就她這表情，秦征就明白了。
心里也是大吃一驚，曹青志還沒死？
不是傳說早已經病死了嗎？
人若沒死，這事，確實拖不得。
營救晚了，曹青志很可能就真死了。
但曹青志肯定是在北辰天牢里，救出來，很難。
秦征嚴肅地問道：“還有誰知道？”
曹彩蝶沒說話，顯然不信任秦征。
秦征很無奈，只好說道：“你知道此案關聯人都有誰吧？所以，你才非要見女帝。因為除了女帝，沒人敢查辦此案。但，你也不確定女帝是否能正大光明，對吧？”
曹彩蝶依舊沒說話。
秦征說道：“大乾會救你父親嗎？女帝會救你父親嗎？要是能救，你父親就不會蒙冤到現在。你的郎君也就不會死了！”
雖然女帝是秦征的女人，但，他可以保護自己的女人，卻不會包庇。
事實就是事實!
雖然他與女帝并未天天在一起，但也接觸了一段時間。
女帝的性情，秦征還是了解一些的。
這個女人心里，大乾江山勝過一切。
否則，當初絕對不會原諒他，哪怕錯不在他！
貴為女帝的夏末初之所以接受他，完全是因為他的能力！
但是，作為男人，秦征明知道沒有真愛，卻也只能去負責。
除非哪一天，女帝不需要他了。
他與夏比圖說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這真是他的心里話。
有朝一日，他會拂衣而去。
以他兩世為人的經驗，這是他伴君的必然宿命。
但，他絕不會為了自己的性命，為了自己的女人，違背自己的良心！
這一次，他要幫曹青志父女。但，幫，不是和女帝對著干。
幫，也要保證大乾和皇室，以及女帝的聲譽不受損。
提到死去的郎君，曹彩蝶嬌軀顫抖，又開始落淚。
秦征看著她，并沒有安慰，而是十分認真地說道：
“曹小姐，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現在唯一能救你父親的是北辰，而不是大乾！”
曹彩蝶一怔，抬起頭，梨花帶雨地看著秦征：“北辰會救我父親，怎么可能？”
曹彩蝶哪會相信，北辰要是能放過她父親，何至于此？
秦征說道：“曹小姐，其實你比誰都清楚，無論你父親是否是被冤枉的，大乾的任何人都不敢給他翻案。因為，這關乎到先皇尊嚴和大乾國威。而這，卻正是北辰希望看到的。”
曹彩蝶心里一動：“大人的意思是？”
秦征卻問道：“之前，你見過項戎？”
曹彩蝶點頭，這個沒必要否認。
秦征又問道：“他可曾在北辰暴露！”
曹彩蝶說道：“他是從北辰逃回來的。”
“這就是暴露了？”這和秦征判斷的一樣。
秦征微微蹙眉：“他出現在北城，是因為他就隱藏在北城。那里窮人多，確實方便隱藏。本來那晚，他是想去中心城找我的？”
曹彩蝶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秦征問道：“證據，可曾給你？”
曹彩蝶搖頭。
項戎的證據確實沒交給她，她那里更不安全。
秦征目光深邃，分析道：“證據沒給你，但證據藏在哪，肯定會告訴你。只是，不到你認為可以拿出來的時候，你是誓死也不會交給任何人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逼你騙你交出證據。
他身上有我的地址，看字體，應該是你給的。這說明，他剛回到帝都，還不曾知道我這個人，是你建議他去找我的。
原本你還是有些信任我的，應該說，你是走投無路，才不得不選擇信任我。可是，你郎君在找我的那晚死了，你就不信任我了。但你卻可以利用我，直面帝君……”
曹彩蝶驚愕地看著秦征，他，居然，全部分析對了？
這，這是何等高強的分析能力啊！
就好像親眼見到，親身經歷一般。
這也太恐怖了吧？
“秦大人，你分析得沒錯。”曹彩蝶突然咬牙切齒地問道：“大人可知道，我郎君是誰殺的？”
秦征很肯定地說道：“北辰殺的。但北辰并不知道他是誰，以為他只是大乾密探，因為他戰力很強，所以北辰以為他得到了北辰什么重要機密，所以天涯海角，必殺！”
曹彩蝶柳眉微蹙，看著秦征：“為何不是大乾殺的？”
她懷疑秦征在為大乾辯護。
秦征說道：“大乾要是知道項戎的身份和你們的目的，你覺得，你還會活著嗎？自古皇室尊嚴勝過一切！”
曹彩蝶露出凄慘的笑容：“這么說，我見女帝，不但昭雪無望，反而還暴露了我自己？所以，大人才把我帶回府上，是怕我被他們殺了？大人是想保護我？”
秦征沒否認：“我能做的，不多！”
曹彩蝶慘笑：“是我錯了，不該驚動皇室。”
秦征很理解：“當你知道項戎死了，你第一個懷疑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我，因為他是去找我的。所以，你才要見女帝。這無可厚非，正常人都會這么做。”
曹彩蝶淚流滿面：“是我錯了，我不該懷疑大人。大人，是不是如今驚動了皇室，更難了？”
秦征不想騙她：“確實如此。如此一來，即使我能保護你，卻很被動。只要我有動作，會被他們破壞掉。畢竟打草驚蛇了！”
曹彩蝶嚶嚶哭泣，很自責：“都怪我，不但不能為我父親昭雪，還，害死了我的郎君，也害了大人……”
秦征目光又深邃起來：“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曹彩蝶立刻止住悲聲，淚眼婆娑，希冀地看著秦征。
秦征說道：“時過境遷，你父親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起碼，大家都這么認為。反而此時若揭開真相，會對大乾造成致命打擊。不但會折損先皇和皇室聲譽，也會引起大乾動蕩。
這對北辰十分有利，他們不但不會殺你父親，反而會助你一臂之力，推波助瀾。”
曹彩蝶鳳目一亮：“大人的意思是，讓北辰知道我在告御狀，北辰為了詆毀大乾國威，不但不會殺我父親，還會放了他。”
秦征點頭：“只是有可能放，但絕不會殺！”
曹彩蝶卻搖頭，神情黯然：“大人計策是好，可是，您不了解我父親。若真是如此，為了大乾聲譽，我父親他必然會以死殉國。死無對證，北辰就詆毀不了大乾國威。”
秦征嘆氣，其實他已經想到了。
能有資格做大乾的鎮國大將軍，豈能是茍且偷生之輩？
“所以，這是你這個女兒該考慮的問題。”秦征說道。
要說了解，曹彩蝶肯定比他了解曹青志，也有辦法規勸。
曹彩蝶苦笑：“大人覺得我能說服我父親嗎？我父親很有主見的！”
“那就難辦了！”秦征在屋里踱步，大腦快速運轉。
曹彩蝶盯著秦征，此刻，有些相信秦征了。
不然，誰敢給她這個建議？
這可是折損大乾國威的建議！
這個建議，對秦征沒有一點好處，而且十分冒險，很可能引火燒身！
她很期待，期待這個據說裝瘋賣傻的大清官，能救出她父親，為她父親平冤昭雪。
秦征忽然止步，認真地看著曹彩蝶，問道：“想為他正名，我現在做不到，畢竟我能力有限。”
曹彩蝶很失望，又要哭。
秦征說道：“但，我可以把他先救出來，只要他離開北辰，北辰就無法利用他了。他的性命也就保住了。只要給我時間，我會為他正名！”
曹彩蝶驚喜：“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秦征正色道：“你，必須死！”
曹彩蝶臉色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