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購經理也觀察了一下，說道：“在這些攤位買石頭的外地人居多，但是好像也有本地人。”
“本地人難道也不懂這里面的門道嗎？怎么還傻乎乎送錢過去？”
“本地人不是不懂，只是依舊想碰碰運氣。”黃老說道，“這些石頭雖然成色不行，但是也不乏開出好貨的，去年就有一位游客隨手在攤邊買了一塊石頭，結果開出來是帝王綠，那游客直接就一夜暴富了！”
“所以賭石誰也不能保證百分百的概率，哪怕是被市場淘汰的，也有可能出極品。”
“有些本地人也喜歡在這些小攤上賭石頭，賭成了的也有，輸得傾家蕩產的也有。”
“唯一能夠保證百分之百概率的，恐怕也只有北寒洲那些具有鑒寶能力的家伙，不過，自從十九世紀初開始，原石市場就看不到那些人的蹤影了……”
幾人說話間，又路過一個石頭攤。
那石頭攤比其他的攤位前人都要多一些，攤位上擺放的石頭也要大一些。
黃老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這攤上的石頭瞧著品質倒是比其他的都要好一些！”
當然，相應的自然也貴一些。
石頭都是明碼標價的，有一萬的，兩萬的，三萬的，還有十萬的。
大小不一，色澤不一，形狀也不一。
這個攤前圍的大多是緬甸本地人。
黃老看清楚老板的容貌，驚訝道：“難怪圍了這么多人，原來攤主是石老板！去年那個游客就是從他這里開出了帝王綠！”
真正做大批量原石買賣的老板很少出現在這條街上，石老板是其中唯一一個，不過能在游客街上開出帝王綠，名聲自然也就響亮了，因此慕名而來的本地人也很多，都想在他這里碰碰運氣。
一個胖子正在挑選石頭。
胖子直接從攤位里挑出了七塊石頭，大聲道：“這些老子全要了！”
攤位老板看了一眼，“五個五萬的，兩個十萬，一共四十五萬！”
胖子拿出手機轉錢，“我轉一筆，你開一個！”
“好。”
現場開。
于是看熱鬧的人更多了。
誰都想看看著四十五萬最后會開出什么。
五萬到賬，老板直接喊師傅開始切割。
師傅干脆利落，一刀下去！
一片白，什么也沒有……
胖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過也沒多么灰心喪氣，畢竟開不出來才是常態。
他又指著第二塊道：“開這個！”
說著又給老板轉了五萬。
切割師又是一刀下去。
又是什么都沒有。
第三塊……依舊一片白。
第四塊，又是什么都沒有。
到了這里，圍觀的游客們已經開始議論起來了。
“嘖嘖，這短短十幾分鐘二十萬就打水漂了！”
“這賭石還真是不能信啊，太坑了！二十萬干什么不好，偏要花在這騙人的東西上！”
“真慘。”
“還是不要碰這玩意的好，這跟賭博有什么區別？簡直就是血本無歸。”
“……”
胖子看著銀行卡里剩下的二十五萬，心態已經有點崩了。
一半的錢丟出去，結果連個響都沒聽到。
石頭還剩三塊。
他一咬牙，抹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指著第五塊石頭道：“繼續開。”
說完，又是五萬轉過去。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第五塊石頭開了，依舊什么都沒有。
胖子眼前一晃，差點站不穩。
轉眼只剩下兩塊十萬的石頭了。
切割師已經拿了其中一塊石頭放在刀下，就等著胖子轉錢了。
胖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十萬轉了過去。
十萬的石頭前面那些都要貴，一定可以開出翡翠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塊十萬的石頭上。
林予笙在角落里，蹲下來，撿起扔在地上這些被開過的廢料，閉上眼，細細感受。
她很確定，她的身體里是有內力的。
很多次，就是這股奇異的力量讓她爆發出常人不能及的力量和速度，而這股力量，雖然師傅從來不告訴她這是什么，但她通過翻的那些書，和陸景驍告訴她的，大抵也能猜出來，這就是古武者的根基，內力。
陸景驍說，內力深厚的人，可以通過內力透過實物的外表感受內里，也正是因此，那些人才具備鑒寶能力。
她從未試過，也不確定自己的內力有沒有深厚到這個地步。
所以她握著這些石頭，盡可能地去運行身體里的力量，去感受。
不過她什么也沒感受到……
林予笙又換了一塊石頭摸了摸，還是什么都沒感受到。
她一個個又一個地把這些切過的所有石頭都摸了一遍，卻依舊一無所獲。
林予笙有些無語地把石頭扔到一邊。
看來她想多了，她還沒有強大到這個地步。
就在這時，人群里傳來一片唏噓。
“嘖嘖！又是什么都沒有，虧大發了！”
所有人看向胖子的眼神都帶了些同情。
“干什么不好偏要賭石，現在什么都沒了吧？”
“看這打扮也不像是有錢人啊，居然花四十五萬賭石，真是瘋魔了，要我說，這種玩玩就行了，不能沉迷啊，不然真是要輸得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胖子臉色一片白，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就連負責切割的師傅也在一旁感慨，“你這運氣不行啊，六塊石頭，竟然一點綠都不見！還真是沒見過你這么黑的。”
這個攤爆翡翠的概率其實不低的，畢竟價格擺在那里，就算不開出玻璃種和帝王綠，偶爾也能開出一些冰種，再不濟也能開出點其他綠來。
一連幾塊石頭一點綠都不見，這還是第一次。的
“俗話說，物極必反，否極泰來，胖子，說不定這最后一塊啊，就是好石頭！”老板安慰道。
說著就把那最后一塊十萬的石頭遞給了師傅。
師傅接過，準備切。
胖子緊張地看著師傅的動作，忽然喊道：“不要了！”
“這最后一塊石頭我不要了！”
根本就開不出翡翠！
前面那么多一點綠都不見，他已經虧了三十五萬，這十萬是他最后的家產，不能再折出去了！
他這話一出，石老板和切割師都看向他，“不要了？”
“是！我不要了！”胖子說道，“這塊石頭還沒開，不算我的！”
石老板有些無語，“雖然石頭還沒開，但是你剛才可是說要這塊石頭的……”
“我現在不想要了不行？”胖子理直氣壯道，“老子就剩這最后十萬了，虧不起了！石頭我不要了，反正又沒開，誰愛買誰買！”
石老板皺了皺眉頭，不過也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對方不買了，他又不可能逼他，所以只好把石頭從刀口下拿了過來，扔回到那一堆石頭中。
林予笙走過去，拿起那塊石頭，忽地，她眼神一頓。
她能感覺到，這塊石頭跟之前摸過的那些是不一樣的，當她把身體里的那股力量緩緩往里輸送的時候，會感覺到一種奇異的通透感。
原來這就是……北寒洲那些能人異士鑒石的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