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簡直不能相信。
林予笙居然會作弊。
成績差也就算了，作弊算什么？這已經上升到道德品行問題了。
宋芷嵐神色越來越凝重，雙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直線，握著手機的手指尖用力至泛白。
“林夫人，你怎么了？”貴婦不解地看向她，“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宋芷嵐這才意識到身旁還有人，趕緊將手機從耳邊拿開。
還好她沒開外放。
否則讓這幾位夫人知道林予笙做了如此丟臉的事情，她的面子往哪擱？
宋芷嵐攥了攥指尖，面上僵硬地笑了笑，“沒事。”
貴婦沒再多問，轉臉看向另一位夫人，繼續聊起關于養生的話題了。
宋芷嵐完全聽不進她們在說什么，緊緊地咬著牙，氣得胸口疼。
林予笙她怎么敢的？怎么敢作弊？怎么敢去華南中學的第一個月就給她丟人現眼？
難以置信、羞恥、憤怒交織在一起，宋芷嵐恨不得立刻就沖到華南中學去狠狠地質問她。
幾個貴婦也察覺到了宋芷嵐的不對勁，沒多逗留，喝完茶就離開了。
宋芷嵐送走人，面上的笑容頃刻消失殆盡，臉一下子就垮下來。
“管家！”她聲線繃緊地喊道。
管家匆匆跑來，“夫人，怎么了？”
宋芷嵐煩躁得不行。
“快安排一輛車送我去華南中學。”
一想到林予笙做出如此丟臉的事情，一想到將來事情傳出去讓圈子里的人知道了，她甚至整個林家都要成為豪門的笑話，宋芷嵐就氣得想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匆忙就上了車。
——
華南中學操場。
在林予笙親口承認手機是她的之后，下面的議論聲就一直沒有消停過。
一部分人幸災樂禍，一部分人向林予笙投去鄙夷的目光，更多的人則是看熱鬧。
秦明謙揚了揚下巴，“好了，大家都安靜下來，在這里對林予笙同學進行通報……”
“批評”兩個字還沒說完。
卻見林予笙一字一句道：“手機是我的沒錯，但我沒有作弊。”
“……”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看向了林予笙的方向。
秦明謙臉色也一下子就變了。
他被林予笙氣笑了，冷聲道：“林予笙，現在證據都有了，你還狡辯？”
“證據？”林予笙沉著臉道，“你看見我把這部手機帶進考場了？還是說考場上的老師看見我用這部手機作弊了？”
“我要是說，我根本就沒有帶這部手機進考場呢？”
“或者，我一開始打算用這部手機作弊，最后卻又良心發現，沒有實施作弊行為呢？”
秦明謙一下子被噎住了。
少女的質問聲又再一次響起：
“現在距離考試已經過去了三天，如果我作弊，為什么考試當天沒有人發現？”
“現在僅僅因為你剛才在我的抽屜里翻到這部手機，就說我作弊，未免太缺乏說服力了吧？”
“如果我真的作弊了，為何兩位監考老師沒有看見？他們是死了嗎？還是說……他們瞎了？”
被提及到的兩位監考老師聽到這話，臉色也是一白。
的確，她們壓根沒有看見林予笙作弊。
甚至其中一位老師還參與了閱卷，她聽秦明謙說要在升旗大會上批評林予笙的時候就勸說過，因為她自己也是心虛的，沒有當場逮到人作弊，實在是不好定奪。
可秦明謙態度太堅決了，她根本說服不了。
秦明謙氣得不行。
他不明白，為什么死到臨頭了林予笙還嘴硬？！
現在居然還拿監考的漏洞來說事。
是人就有失誤的時候，兩雙眼睛也不可能一整天都盯著林予笙，秦明謙一直都認定是監考老師疏忽了，而不是林予笙沒作弊。
秦明謙哼笑了一聲，視線嚴厲地看向林予笙。
“你說你沒有作弊，但我看過你以前的成績，總分也才145分，可這一次的卷面分你卻拿了745分，林予笙，這么明顯，作沒作弊不是一目了然？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反正任誰都不可能相信林予笙這個成績是自己考出來的。
聽到林予笙的分數，全場都震撼了。
“靠！745分？我沒聽錯吧？”
“這姐們6了，作弊居然也敢這么高調！”
“咱們學校這一屆高三以來最高分好像也不過就是720多分……”
林予笙算是看明白了。
她望著秦明謙的方向，冷笑了一聲。
“所以你咬定我作弊，只是因為你覺得這個成績我考不出來？”
“那不然呢？”秦明謙不屑地睨了林予笙一眼，“這種成績就連我這個當了十幾年的老師都考不出來，你憑什么？”
憑她那不學無術的態度？還是憑她臨山鎮那個破地方落后的教育？
底下的學生忍不住地附和。
“就是，她以為自己是誰啊？745分，她居然也敢。”
“真是心里沒一點B數。”
“這么高調，難不成還真把作弊得來的成績當成是自己考出來的了？”
林予笙被氣笑了，“你考不出來不代表我不行，我不是你，沒有你那么蠢的腦子。”
秦明謙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太囂張了。
做錯了事情還敢這么囂張。
“好！很好！”
秦明謙忍不住地用手指著林予笙，氣得嘴角微顫，“都這時候了你還給我狂。”
“還堅持咬定成績是你考出來的，就這么喜歡自詡聰明是吧？”
秦明謙厲聲吩咐下去，“宋平，把我準備好的卷子拿來！讓她現場做！”
他今天非得將林予笙釘在作弊的恥辱樁上，讓她下不來臺！
宋平很快就拿來了準備好的試卷。
秦明謙舉著卷子，看向在場的所有人，“這是一份我提前打印好的數學試卷，難度很一般。”
他瞇了瞇眸子，冷冷地瞧著林予笙，“我給你一個機會，你上來寫，作弊沒作弊，到時候一目了然。”
此話一出，臺下頓時躁動起來。
“我靠，這么刺激？當著全校的面寫卷子。”
“怎么我莫名有點緊張呢？”
“該緊張的應該是林予笙才對，她肯定沒想到秦老師這么剛，會讓她當著全校的面寫卷子。”
“不過有一說一，這下林予笙沒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