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
經過數天的長途跋涉。
褚于信終于是回到了越國國都。
這一路上啊,他基本都是給那位名義上是保護自已的存在當狗腿子的。
不是對方要求,而是褚于信主動的。
對方可是把著他的命脈的。
萬一什么時候一句話說不好,可能第二天自已的小命就沒了。
這是實際上非常有可能發生的。
畢竟對方的工作就是干這個的,彼此都心知肚明。
但是。
這幾天的殷勤也是沒白費。
從冷冰冰變成了冷漠。
也算是有進步。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對方之前可是殺手啊。
一個殺手若是讓你兩三下就整的跟你是鐵磁他還怎么完成目標?
何況此人還是陳遠北的親信。
也就是當初的金牌殺手。
更別說什么培養感情讓他說好話了。
不過褚于信就算是知道了也沒有辦法。
他還得這樣。
“劉兄弟,待會你可不能這個表情了,千萬不能讓人發現不對勁!”
褚于信叮囑道。
“放心,我心里有數!”
淡淡的回應一聲。
男子的面容有了變化。
雖然表情沒有特別大的改變,但是給他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少了冷漠。
“人才啊!”
褚于信感嘆一聲。
李臻的身邊還真是人才匯聚。
不像自已大王身邊都是自已這種人......
兩人來到國都的時候,城門外已經是人頭攢動。
褚于信瞳孔縮動。
什么情況?
他看到了曹軒的御駕。
還有御國官員。
褚于信連忙小碎步趕了過去,還沒有開口。
御駕上的曹軒就走了下來。
“這一路上辛苦了愛卿!”
曹軒的聲音極盡溫柔。
聽的褚于信一愣。
他此刻才反應過來,這是迎接自已的?
“陛下!”
褚于信頓時影帝附體,淚灑當場。
“臣無能啊,此行雖然讓那李臻同意議和,但是我國付出的代價也著實不小,臣實屬無能,絞盡腦汁憑借三寸不爛之舌,使出渾身解數,也未能讓那李臻減少條件!
愧對陛下啊!愧對越國賦予臣的重任!”
褚于信說的都把自已感動了。
好似他真的去了為越國傾盡全力了。
曹軒的臉色溫潤,輕輕的按壓著褚于信的肩膀。
“苦了你了!”
他已經得知了褚于信的傳信,知道了李臻的獅子大開口。
剛開始他是憤怒的。
認為李臻得寸進尺。
這幾乎是貼著自已的底線過去的。
但是過了三天他就不這么想了。
因為對比。
人啊就怕對比。
慶國的人去拜見李臻,結果面沒見上,被打的半死,據說離開御國都是被拉著離開的。
慶國的人是去干什么的。
他心知肚明。
除了求和還能干什么。
難道去游玩?
慶國的人去了,挨了一頓打。
已方的人當初在戰場上也是對臻庭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但是褚于信安全的回來了。
李臻還答應了求和。
這頓時讓曹軒心中的不快消失不見。
對比起來他已經很幸福了。
這次褚于信還帶來了李臻親筆書信。
花錢買平安。
值得。
同時這也讓曹軒臉上增光啊。
褚于信可是自已一手提拔起來的。
朝中對于他的流言蜚語從未消失過。
如今對方的成功足以證明自已識人的能耐。
所以。
他給了褚于信最高的待遇。
天子出城迎接。
這一點都不過,反而曹軒覺得自已應該再往前些。
畢竟褚于信帶給自已的可是免除了亡國之禍啊。
御國的事情就在眼前。
邵煦基的下場令曹軒夜不能寐,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如今總算是可以松快多了。
“褚大人真乃是國之棟梁,臣等拜服,希望褚大人能夠不吝賜教,讓我等也學習一下您在李臻面前是何等的慷慨激昂!”
曹軒身后的綠袍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褚于信。
此人乃是越國的禮部尚書,郭陽。
同樣是一位和褚于信職業差不多的存在。
但是其相對來說地位比他要高一些。
之所以曹軒派褚于信前去,這位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畢竟同行是冤家啊!
他這么一說,眾人都是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畢竟李臻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打交道。
而且一動不動就見血。
尤其是曹軒深有體會。
褚于信輕輕的嘆了口氣。
“陛下,諸位大人,臣哪里有威風抖擻啊,臣去京都之后見到了狼騎見到了虎豹騎,那精銳的士兵讓臣腿都在打顫。
那李臻更是殺氣騰騰,一言不合便要將臣活剮。
全賴臣臉皮厚陪笑,將陛下的不容易和我們越國是如何被脅迫,才得以讓其放過我們。
與其說是臣辦到的,不如說是臣搖尾求到的。”
說著,褚于信哭了起來。
大哭。
他痛啊。
不是裝的。
是真的。
他被李臻威脅的時候就想哭。
現在終于有了釋放的地方。
曹軒看他的目光都溫柔了。
他是親眼見過狼騎的更是親眼見過李臻。
的確就是殺氣騰騰。
“苦了你了,是朕讓你受苦了!”
曹軒第一次對臣子產生了愧疚。
想想褚于信在那四面楚歌的情況下還能夠堅守住自已的責任。
換做自已怕是做不到。
郭陽聞言眼睛微瞇。
這個家伙演技真是爐火純青啊,已經到達了這個以假亂真的地步。
“褚大人,那李臻真的同意了?按照風評此人極其善于出爾反爾,不會到時候拿了東西不認賬吧?你能保證嗎?”
褚于信紅著眼流著淚抬起頭。
“這個臣不能保證,誰也不能保證,但是!臣已經竭盡全力,他若是要攻我國,還需要費這般手段?
四十萬精銳騎兵開到我們的國土中,誰人能擋?
御國齊國尚且不能。
再者說,若是李臻有心出爾反爾,還多此一舉干嘛?
打過來了不都是他的?”
褚于信的一番話說的頭頭是道。
百官不停點頭。
是這么個道理。
自家知道自家什么情況。
越國的軍力和御國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李臻要是想打。
他們擋不住。
要不然也不會去求和。
同樣這也是褚于信理解不了的。
你要打的就打唄。
廢這個手段干什么!
讓自已冒這么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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