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正的仙級戰(zhàn)場,而非如今這般小打小鬧。
那是她所向往的境界與實力。
故而從那時起,她將楊清流視為目標(biāo),當(dāng)做前行的明燈。
只是,這么多年過去,她發(fā)現(xiàn)自已依舊弱小,連那青年的手下敗將都不如。
安韻相信,若今日是那場大戰(zhàn)中的任何一人來,翻手便可將虬龍鎮(zhèn)壓。
“爾等可曾記得圣山?”沒來由的,安韻神色縹緲,淡淡的開口道。
“圣山?”
眾人先是一愣,隨后洞悉,明白安韻指的是何地。
那是內(nèi)禁地中的一處絕地,常年釋放著圣潔光芒。
昔日他們進入后,從原住民口中了解,非真正的仙道生靈進入,都要死。
只是不知為何,后來圣山熄滅了,失去了傳奇色彩。
“那是他做的。”
安韻語出驚人,淡淡的開口,眼中閃過一思憶。
盡管沒有幫助,但能親眼目睹那一戰(zhàn),也遠(yuǎn)非尋常人所想。
“不可能。”
“我曾聽一些人說過,那里很難,尋常半仙走都走不出來,何況令其熄滅,難度太大了。”
人群中,大部分老怪物搖頭,認(rèn)為此事不真,存疑。
畢竟,若真的如此,那么楊清流就走的太遠(yuǎn)了,在仙途上,世人難望其項背。
當(dāng)然,也有少部分人心頭劇震,相信了安韻的說法。
因為,在圣山熄滅后,他們曾看見有一對男女佇立在山脈外。
而今仔細(xì)回想,那女子分明就是安韻,各方面都匹配,為同一個人!
“就是過往無邊輝煌又有何用?”
“多年未出,想來是夭折了,沒有活下去一切皆為泡影,將來吾等未必不能比肩甚至超越他。”
虬龍目光冷冽,嘴巴很硬。
他將楊清流視為假想敵,不愿吃哪怕一些虧。
“說的很不錯!”
“你很有志氣,本王挑選你為此行第一個對手,想切磋一番。”
安韻黛眉一挑,剛想出聲反駁,卻有一道深厚沙啞的聲音先她一步從裂隙里傳出,帶著席卷天地的道音,直擊眾人心魄。
“誰?!”
遠(yuǎn)處的半仙怒喝,撐開一道屏障隔絕了所有符文。
因為,有較弱的超脫者口角溢血,在這樣的磅礴音律下負(fù)傷,氣血逆流。
“不過數(shù)年未見,連本王的聲音都忘了么?”
“爾等太過薄涼了。”
說話間,一道頂天立地的黑影踏出裂隙,他的容貌粗獷,下巴上是濃密的絡(luò)腮胡,面色寫意,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笑容。
在他的身后,是另外一眾超脫者。
與此界不同的是,這些超脫者個個血氣滔天,比之修行者,更像是鬣狗和野獸,渴望殺戮與鮮血!
“古溪!”
見到來人面目,眾人面色一變,看起來無比凝重。
昔年,便是這個魔頭坐鎮(zhèn)裂隙,挑戰(zhàn)了一眾仙道人物,殺的此界人仰馬翻。
最后還是秦風(fēng)出手,大戰(zhàn)數(shù)日,才勉強勝過一頭。
戰(zhàn)敗后,他并未氣餒,直言自已并非異域的最強生靈,修習(xí)有成后將歸來,洗刷恥辱。
“這樣的氣魄,真正的仙道生靈也不過如此。”
人群中,有這樣的聲音傳出。
那是幾位半仙,本該無敵天下,可此刻卻膽寒。
在他們看來,古溪確實大成了,一身修為更加深不可測,隱有蓋壓天下的氣勢。
“怎么,方才不是很熱鬧嗎。”
“為何一見到本王便噤聲了,諸位無需拘謹(jǐn),暢所欲言便是。”
“爾等知道的,我不會去尋手下敗將。”
古溪雙手背負(fù),自高臺走下,神色十分的從容與淡定。
這副模樣,不似侵略者,反倒更像一位巡視國土的王,甚至不將天地放于眼中。
與此同時,眾人緊緊注視。
待看到古溪走出祭壇,踏足大地后,有些人發(fā)毛,不由自主的倒退幾步。
曾經(jīng),異域之人被天道限制于祭壇,不可踏出階梯。
很明顯,如今天道力量衰落了,限制變寬,可以很輕松的走出那里。
“膽子太小了,你們這樣的人,就是成仙了也無用,不過是炮灰與血食,要成為養(yǎng)分。”
古溪輕蔑一笑,大步流星,腳下迸發(fā)神力,踏足過的土囊全部裂開,枯萎了。
被如此看低,一眾老怪物臉色都不太好看。
可他們都曾體會過對方的強大,不敢去正面纓鋒。
好在,最終古溪止步一定的區(qū)域,前方被一股光芒籠罩,阻攔了去路。
“真是有夠麻煩的。”古溪撓了撓頭,臉色不滿,他不喜這種被束縛的感覺。
“罷了,給予爾等挑戰(zhàn)本王的權(quán)利。”
光芒雖隔絕異域修士,卻不限制此界人物。
可以說,這是一個單向通道,給予了此界半仙很大便利。
“方才的那條小龍,不要逃跑,進來與本王做過一場。”
他頤指氣使,將目光投向虬龍族的王,勾了勾手指。
這樣的動作算得上小覷,是一種不將敵手放在心上的表現(xiàn)。
若換作任何一尊半仙,都要驚怒,哪怕不敵都要去拼殺,血戰(zhàn)一場!
“.....”
只是,盡管虬龍面色如同吃了一坨排泄物般難受,別扭到了極點,卻沒有動作,顯得為難。
事實上,他很早便成了半仙,但在昔年卻不敢露頭。
緣由就是怕死,擔(dān)心被眼前這個絡(luò)腮胡男子盯上,挑選為對手。
“你似乎在害怕?”古溪盯著虬龍,片刻后笑了起來。
虬龍臉色陰沉,態(tài)度剎那間轉(zhuǎn)變,沒有了先前的豪言壯語。
“逞口舌之快的庸才。”
“罷了,一些正常的反應(yīng),如你一樣的弱者見到本王都是這副作態(tài)。”他眼中的輕蔑之色愈發(fā)濃郁,極度不屑。
“我只是認(rèn)為,沒有必要與你爭強斗狠。”
“你是入侵者,自然要將你徹底斬掉,無需去討論什么公平對決!”虬龍說道。
在這么多人面前,盡管膽怯,但他不可能逃跑,最起碼在氣勢上需要強硬,不可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