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楊清流沉默,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
因為自身未到達那個層次,望不到那種風景,說再多都是揣測與幻想,徒增笑耳。
“好。”
“若我真的在這條路活下來,定會照拂令公子,當做朋友相處。”
沉吟半晌,楊清流轉移話題,鄭重道。
隨后,他取出族老的白玉佩,希望對方可以幫忙尋找一番其主人下落。
早先他曾答應族老,為幾名孩童尋靠山,讓他們能活得下去,至少要長大成人。
“不需要尋找。”
接過玉佩后,男子掃視一眼,而后笑著說道。
“嗯?”
“那是我兒的信物,曾有聽他說在外結識了一位忘年交,一生習武,體魄如神山,想來也就是你口中的老者。”
男子將玉佩丟了回去,平靜道。
昔年,陸方踏入半仙層次后,在城中近乎就尋不到對手了。
故此他決意出城,游歷整片內禁地,也是在這路上,他遇上了族老,結下了一份因果。
“這些孩童都是好苗子,我會令銀露親自教導的,不要擔心。”
男子露出標志性的和藹笑容,輕聲道。
“多謝前輩。”
“不必如此,也算是了結一樁因果,我要去準備藥材了,需要些時日,你也可在城中到處逛逛。”
“一切就緒后,我會通知你。”
男子擺了擺手,一步踏出,直接消失在虛空中。
...............
此刻,
大殿中只剩下了圣師與楊清流、姜茯苓三人。
“你有把握嗎?”
姜茯苓上前,眸中透著擔憂。
先前,她一直沒出聲,害怕驚擾二人談話,如今男子離去,她才出言關心道。
“我想能功成,但說不準,或許真的很難,熬不下來。”
楊清流沉默略久,如是說道。
他不愿欺騙對方,這不是一條通途,連仙人都絕望,誰敢說百分百能闖過?
那樣的行為太過不自量力了。
“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開創(chuàng)神話,成為這一領域的萬古第一人。”
姜茯苓眼眸含笑,不曾相勸,而是在鼓勵,進行支持。
這令楊清流內心溫暖。
自小到大,對方總是這樣子,無條件的支持他,是最堅實的后盾。
只不過,曾經(jīng),二人是作為朋友與至交,如今則是成了道侶及愛人,身份更加的親密了。
“兩個小崽子,還在膩歪呢,亮瞎了老道的眼睛。”
圣師撇嘴,嘟囔道。
剛想離去,卻又被楊清流喊了下來。
“干嘛,還想留我在這當見證者么,年輕人莫要太過分了啊!”
圣師不滿的嘟囔,但依舊回首,沒有直接離開。
“您多想了,只是晚輩心中還有許多問題,想請您解答一番。”
楊清流輕咳兩聲,取出一壺酒,在老者面前晃一晃。
“咻!”
下一刻,一陣青光閃過,其手中的酒瓶子消失,被圣師攥在手里。
“唔...又是一種沒見過的酒,我就說你小子還有存貨!”
老頭眼底放光,聞著撲鼻酒香,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真的是最后一瓶了。”
楊清流雙手負于身后,盡量不讓老者看到自已的儲物戒。
“瞧你那小氣樣,老道怎會落下臉皮搶一介小輩的東西。”
“說不準。”楊清流的聲音微不可聞。
聞言,圣師輕哼,將美酒收起后,道:“我知曉你想了解什么。”
“先隨我去城中逛逛,或許是最后一次來了。”
老道輕嘆,雙手背負,自顧自的走出。
....................
此時,正值初秋。
萬象更新,山川染上一層淡淡羞紅,世間秋意初現(xiàn),一金光點綴蒼穹。
四周是人來人往。
一老一少漫步林間小道,誰都不曾出聲。
“這里怎么樣?”
老者彎腰撿起一片楓葉,在手中把玩。
“強大,超凡,但同樣也很蕭瑟,人丁稀少。”
楊清流跟在身后,輕聲回答。
相較整座城的宏偉寬廣,這里的人確實不算多,每個都可謂之精英,可臉上卻也沒有什么笑容。
“我年輕時,第一次來這地方,可熱鬧了,修士不知凡幾。”
老者臉上泛起了追憶,看向一處塵封已久的古院,自語道。
顯然,它曾是某些強大生靈的府邸,至今都殘留著絲絲道韻。
“發(fā)生了什么?”
楊清流同樣投去視線,心頭滋味難明。
放眼望去,這樣的建筑太多了,數(shù)不清,隱約還能感覺到其中的悲涼滄桑。
“黑暗與禁忌,伴隨著大動蕩。”
老者語出驚人,來到城墻上,遙指一處禁地。
“你曾自某處禁地闖出,應當見過那尊至高人物,感受過黑暗。”
“是,那種力量帶著污染,很可怕。”
楊清流點頭,回想起曾看見的那尊黑暗生靈。
如今想來還是心悸,其宛若站在時空的盡頭,俯瞰一個又一個世界的生滅。
“若是我說,它遲早有一日會沖破鎮(zhèn)壓,侵蝕掉最強大的存在,你會有什么感想?”
“世界將不存,天地都要傾覆,從此世間不見光明。”
楊清流沉吟,回答的很認真。
因為,若連殘仙這等存在都消亡,那還能祈禱什么?
或許唯有仙界中的巨頭下凡,天門大開,才有一線生機。
“是啊,一切都將被毀滅,那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任何事情都是相對的,具有兩面性。”
“黃金大世,人杰輩出,但黑暗的力量也會來到巔峰,摧毀一切。”
老者的聲調很平淡,卻在述說一種滅世之景。
他告知,事實上,小規(guī)模的動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數(shù)次,最恐怖的一場,近乎侵染了內禁地的所有。
唯幾座燈光巨城依舊堅挺,不曾倒下。
“很多人都死了,投身戰(zhàn)爭中,抵抗黑暗洪流,部分殘存者自愿成為傀儡,釋放生命余暉。”
聞言,楊清流心神震動,一時間想到了很多。
夜晚中的黑暗生靈,奇怪的靈氣印記,血食與禁忌,或許都是那幾場戰(zhàn)爭留下的隱患。
可以明顯發(fā)覺,巨城的力量愈發(fā)薄弱了,或許真的抵抗不了下一次沖擊,會被擊潰,徹底歸于黑暗。
“所以,當年是如何勝的,擊退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