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流仔細感受后,驚異道。
要知道,他的肉身已經達到了極境,每邁出一步都為大提升,是走在前人沒有踏足過的道路上!
“不愧是至高級別的神物,哪怕自身不全都有如此偉力。”
就是器靈也感嘆,這種手段連它都不具備,觸及了世界的底層規則。
同時,它也告知,這并非一種長久法,若非食用了大補之物,就是殘種也夠嗆,施展不出這種能力。
日后若是再想再一次提升,或許要經過漫長的時間積累,非一蹴而就。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因為嬰兒明顯虛脫了,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大口的喘氣。
“好。”
楊清流略微猶豫后,答應道。
承了因,自然要還果,而今他對這個看的很重,既然有了糾葛,盡量就做到兩清。
隨后,他退出識海,沒有收下剩余的半截尸體。
..................
與此同時,
外界。
“你為何會這么強?”
王羽驀然抬頭,語氣難得的平靜下來,似是詢問,又像在自語。
他能感覺到,自已命不久矣。
但不知為何,卻也有一種解脫感,如釋重負。
種子吞掉了那詭譎存在,可其真靈早已被蠶食大半,千瘡百孔,活不了多少時間了。
“.....”
“有什么遺言么?”
“可以同你的宗主交代。”
楊清流上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進行反問。
對于這個人,他談不上喜歡或厭惡,對方遠稱不上大敵,不值得上心。
戰場上,是長久的沉默。
“盡量遠離那些禁地。”
“我被蠱惑了,誤入其中,不知發生了什么,回神后就已為半仙,也成了半個瘋子。”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王羽的聲音洪亮,傳遍戰場,在警示,提醒眾人,便是接近也危險,會遭遇大恐怖。
這樣的話語自然引起了恐慌。
有人想接著詢問。
可王羽卻沒有話語多說了。
他來到正一門主面前,叩首,將一身寶物奉上。
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肉身在干癟,臉部已有部分血肉消融。
“我是真的喜歡你!”
在臨別一刻,王羽回望,朝著北秋揮手,進行此生的最后告白,在期望著什么。
“.....”
只是,無人回應。
北秋的臉色依舊淡然,近乎絕情。
二人不曾有太深的糾葛,談不上喜歡與否,而今對方死去了,她不愿給世人留下一些八卦閑談。
“癡兒。”
正一門主低頭輕嘆,心中百味雜陳。
“轟隆!”
就在此時,城門轟然大開,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門開了?”
人們驚異,一時發愣,因為太過突然了,沒有絲毫預兆。
“能否進去,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他們躊躇不定,若是換先前肯定直接沖進去了。
但經歷過王羽之事后,他們都發毛,這里太詭異了,誰知道這里有沒有陷阱?
或許門的深處連通地獄,是一條不歸路...
“咔嚓。”
伴隨著碎裂聲,數道身影落下,男性英武,女性絕美,共同點是都很強大,不弱于一些隱世宗門之主。
“你們是誰。”
“這座城池的主人么?”
有人驚疑,也有人高聲叫喊,嘗試進行交流與溝通。
但是,這些強者顯得高傲,面色冷冽,將所有呼喊聲都無視,直直盯住了一個方向。
那是青玄書院一行人的所在地。
更準確的說,他們將目光鎖定在楊清流身上,一動不動。
“怎么又是他?”
人群沉默,感覺到一陣無語。
對方自出現后,就仿佛成了焦點,剝奪了所有人的目光,任何大事件都有其身影。
“我現在真覺得,你身負一種絕強血脈,不然他們為何注意你?說不定城中就有你的親友!”
安韻如精靈,輕躍上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
能明顯感覺到,那些強大存在沒有敵意,反倒可以看見些許尊敬,頗為離奇。
“怎可能。”
“我出生貧苦,若非機緣巧合,都踏不上這條路。”
楊清流笑著搖頭,斷然否定道。
“貴客...請...入城。”
未等安韻再說什么,城墻上的幾名強者先行開口。
“竟是傀儡?”
“天啊!超脫者境界的傀儡!不可想象,手筆太大了!”
第一時間,有精通此道的強者驚呼,發覺了異常。
這些人的聲音太過生硬了,與真實的生靈有本質區別。
不待眾人多想,
在城墻上空,出現了數不盡的仙鵲,搭成一座鵲橋,一路蔓延至楊清流的腳下。
這樣的一幕令所有人驚愕,腦袋發懵。
因為,規格太高了,且稱呼為貴客,足見城內人的重視!
“本來我只是猜測,現在則確信了,你絕對是某至高存在后裔!”
安韻一愣,隨后義正言辭道。
不然何以如此?
大家都是第一次來,怎得自已沒有這種特殊待遇?
事實上,這是很多人的共同心聲,義憤填膺,羨慕到了極致。
“.....”
此刻,便是楊清流都有些動搖。
動用天衍術,追溯源頭,查證自已的祖上是否為絕世大人物。
“此子怎么說也要騙到書院去。”
“是啊,機遇啊機遇,若能拉攏,日后定能一飛沖天!”
在二人身后,青玄書院的幾位長老目光發亮,賊兮兮的,有老嫗拉過北秋,一起大聲密謀。
“幾個老不羞。”
北秋無言,翻了個白眼,施展秘術遁離,來到安韻身旁。
“貴客...請...入城。”
微風吹起,幾名傀儡竟不知何時從城墻上消失了,轉眼來到楊清流近前,行半跪禮,重復說道。
這是很高的禮節,僅次于拜服。
這一下,眾人是徹底麻了。
特別是一些門主級人物,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羨慕一個歲數不足自身零頭的小輩...
也有部分人很酸,在潑冷水,認為這不是一件好事,路的盡頭有大恐怖,如今只是看著光鮮亮麗罷了。
當然,這些人很快就被傀儡找出,一一針對,進行教訓,雖未死,卻也被揍得鼻青臉腫,出了大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