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剛踏足古地時的狀況相像,只不過抗拒的更為強烈!
他若有所思,下一刻直接躍向高空,張目四望。
果然發現其余的幾處部落也都建立在相似的地方,受光芒普照。
不僅如此,當他睜開武道天眼,主動激發秘文后,頓時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惡意撲面而來!
那是扎根在部族人真靈深處的印記,惡念千百倍于曾經所見!
除開族老,近乎每一個人的身體中都存在,徹底將真靈與神魂透染,看起來一片純黑!
“...”
楊清流落下,表情猶豫,不知如何開口,這不是一件好事。
他有所猜測,
圣山的存在或許是一種桎梏,將這群人圈養了。
若走不出去,再強大又有何用?到頭來能做的事不會比凡人多上什么。
“沒有圣山庇護,他們根本活不下來。”看出楊清流心中所想,族老苦笑道。
這里的黑夜太過危險了,就是超脫者都未必能活下來,也唯有在圣光下才能獲得安寧,艱難求生。
故此,部落中的人們將圣輝視為信仰,世代朝拜與供奉。
“里面危險么?”
“我想進去探尋一番,是否犯了忌諱?”楊清流道。
“沒有那么多講究。”
“但說到危險,我也不知曉,從來不敢進入。”
老者搖頭,沒有說的太明白。
但他告知楊清流,古往今來,從未有過千歲以上的族老。
原因便是,到了超脫這個層次后,他們都會入山,如同著了魔般,沒有再出來過!
“你與那位半仙交過手,距今日少說也過了數千年。”
“不也活的好好的?”
聽到這,楊清流打量了下老者,略帶疑惑道。
很顯然,對方的年歲大到沒邊,算得上是一位老怪物。
按照他自已的說法,早該去闖山了,留不下性命。
“我是唯一的例外。”
老者輕嘆一口氣,顯得哀傷。
昔年,他的母親,也是上一代族老,或許發現了什么隱秘,在其還未出生時,直接用大神通將真靈固化,定下了未來的路!
可未等他修煉有成,其母便瘋魔了,拋下一切前往圣山,就是其跪著懇求都無用。
“靈肉一體,故此才不受侵蝕么?”
聞言,楊清流若有所思。
他曾有見過一種相似的法,但施展的條件很苛刻,沒有聽聞有人成功過。
因為,那不僅需要九景無上出手,時間更得挑選在真靈未完全誕生的胎盤時期,將真靈與血肉合一,共同孕育。
若真靈成型,便不能妄動,否則輕則喪智,重則丟命!
顯然,前一代族老有大氣魄。
這等同斬斷了靈修路,好處便是自此靈肉一體,無視針對真靈的法術神通。
“看起來很有效果,你成功活了下來,哪怕入了超脫也沒有瘋狂。”
楊清流輕聲道。
“或許吧。”
老者的情緒并不是很高漲。
自母親走后,他過得很苦,可以說靠著吃百家飯長大。
最主要的是,他不受圣光庇佑,被部落中的很多老者視作災殃,一直很敵視。
若非其母瘋魔前留下后手,他應當走不到如今這一步。
能奪下一族之長的位置,也只源于他修行有成,戰力無雙,打敗了所有的競爭者,并非是有多么德高望重。
...........
不久后,他們來到一座茅屋前。
屋子看起來很簡陋,用的是最普通的木材制成。
很難想象,這會是一名超脫者的“寢宮”,就是比起一些普通人家的小屋都有所不如。
族老摒退一眾年輕巨頭,單獨邀請楊清流入內。
安韻等人面面相覷,不過也沒多說什么,在門外駐足等候。
茅屋內的布置很簡約,一床一桌兩凳,除此之外只剩下一張畫像掛于壁墻。
“請坐。”族老先行開口道。
“有事直說吧,無需彎彎繞繞。”
楊清流搖頭,神色很是平靜。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老者不會平白無故的告訴他那么多消息,大抵是有求于自已。
對于這種事楊清流不抵觸,一碼歸一碼,不欠人情與因果,對誰都好。
“外界修士都這般直白么...”
老者一愣,隨后笑了笑,輕聲道:“天地將傾,我有預感,這一隅之地并不安全。”
“若可以的話,待你自圣山中歸來,可否帶走我族的部分子弟兵?”
“你察覺到了?”
“是啊...在這片大地活的太久了,萬物不真,終有傾覆的一日。”族老輕聲開口。
周遭部分人修為提升的太快,不正常,更像是拔苗助長。
同樣,他氣血旺盛,邪祟不侵,可每當與族中人接觸時,卻總有一種冷意侵蝕肌體。
早年他不懂,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后,也逐漸洞悉了一角真相。
只是,他亦沒有多少壽命可以進行抗爭了,踏不出那一步,受困這方牢籠。
“我自身都不敢說能成功闖關。”
“且屆時可能會出現不世大敵,我未必有余力照懷那些孩子。”
楊清流搖頭,沒有立即答應。
這等同于承接下因果,即便此界天道不真,也多少會有些影響。
“若連你都敗了,只能說命數如此。”
“實在為難的話,將他們帶至古巨城吧,也好過在這里等死。”
“當年,我同樣截了他們的靈修路,未曾被污染。”
說到此處,族老的目光帶上了些懇求。
那些巨頭級的青年已經沒救了,而今那些孩童算是部族的未來,有希望將血脈傳承下去...
“盡力而為。”
“如此便好。”
茅屋中響起老者輕嘆,像釋懷,帶著一種如釋重負。
..............
翌日,
楊清流與安韻上路了,前往圣山。
北秋與諸位長老本來也想跟隨,但全都被勸了回去。
因為根據手札記載,便是超脫者在那里都要小心行事,詭異萬分。
圣山高聳入云,望不到邊際,一眼看不到盡頭。
事實上,直到二人到達山腰,才勉強能窺其全貌。
它實在大的沒邊,若是真細究起來,占地面積不小于一般的人間國度。
“你的師尊曾在那里看到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