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些不同,要不換個地方?”
有其他人出言,在猶豫。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那座廟宇的異常。
“下一個誰知道在多遠?”
“你們害怕,那我先打頭陣!一群膽小鬼!”
隊伍中的二弟顯得暴躁,突然推開了眾人,自顧自的往山神廟走去。
“莫名其妙的,他這是發什么瘋?”
被他推開的男子不忿,同時也有些詫異。
雖然對方的脾氣一向不太好,但也從沒像現在這般暴戾。
領頭的那人眼角微挑,看向自家二弟。
對方已是走入了廟宇。
“有些古怪。”
“先跟上去再說。”
猶豫半炷香后,他開口說道。
他們是拜把子的兄弟,盡管眾人心中抗拒,也只能硬著頭皮進去。
“咔噠...”
山神廟的木門老舊,稍微推動,就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他們推開門,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火焰的黃。
隨后,便看見自家二弟正與一道人相談甚歡。
在道人身后,趴著一條黑犬,站起身與人齊高,此刻正在打盹。
“你的朋友?”
楊清流眼光瞟向領頭人,顯得平靜。
“幾個結拜兄弟!”
“大哥,快些來坐!”
二弟招呼,對著門口站立的幾人揮手。
“.....”
領頭人下意識覺得不對勁,可站在門口也不是個事。
沉吟片刻后,他才領著人走入,對著楊清流拱了拱手道:“道長,今夜多有叨擾。”
他很謙遜,行走江湖多年,靠的就是這種謹小慎微。
“居士言重了,我也是向山神大人借宿一宿。”
楊清流擺了擺手,笑道。
二弟將幾人一一介紹,只不過在講到正昏睡的妙齡女子時,顯得有些吞吐。
“啊,這位是我們家小姐。”
“路途勞頓,撐不住便睡了過去,讓道長見笑了。”
領頭人上前兩步,接過話頭,同時用身子將少女擋住。
“哪里哪里,吃飯睡覺乃人之常情。”
“不知幾位居士要去哪?”
“我也算是土著,可以指一指路。”
楊清流往火堆里加著木柴,一時間火光更加明亮了。
“護送小姐回鄉省親。”
“路途還遠,并不在這片地方。”
領頭人含糊其辭。
“老大,這道人出現的詭異,不如....”
一名臉上有刀疤的青年傳音,不著痕跡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別急,我再探探底。”
領頭的人壓低眼眸。
在他的感知中,對方毫無修為,真的與一名普通人無異。
但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怎么想都不太對勁。
沉吟片刻,他也坐在了火堆旁,熱情的詢問:“道長這是要去哪?”
“或許我們可以同路。”
言語雖是熱切,但他卻一直將手搭在刀柄上。
身為六景強者,哪怕對方出手偷襲,他也有信心能反應過來。
“我?”
“我在此等一位故人。”
楊清流輕笑,他聲音很低,讓人聽不太清楚。
“不知他到了何處?”
“這里夜晚不安全,恐出意外,我這二弟與道長投緣,倒是可以同去接應一番。”
領頭人臉上熱情更甚,腰間長刀卻抽出寸許,寒光獵獵。
他已經確定了對方沒有修為,決定趁其不備,雷霆出手。
“已經到了呢。”
“嗯?”
領頭人一愣,不明所以。
他并沒感知到除了屋中幾人以外的其他氣息。
“大哥,我們怎么在屋里,不是說好連夜趕路么?”
一道疑惑聲傳來。
領頭人很熟悉,這是自家二弟的嗓音...
驀然,他腦中有靈光閃過,心臟驟然一停!
“嘩啦!”
好似勁風吹過,焰火倏地熄滅!
一顆頭顱高高飛起,撞于橫梁后又落了下來。
黑暗中,隱約能見他的表情怔然,臉頰剛好對著一具保持拔刀姿勢的無頭尸身....
................
明月高懸,清輝遍布山林,廟宇外,霧氣騰騰,漸生漸濃。
“嗯...”
一陣呢喃聲響起,
上官紅月皺了皺瓊鼻,一陣撲鼻香味將她從昏迷中拉醒。
她先是一陣彌蒙,隨后好似想起了什么,下意識的向腰間摸去。
先前那里有一把佩劍,而今卻不知所蹤。
“咦?”
“我能動了?”
上官明月眨巴著眼睛,后知后覺。
她打量著四周,先是看見幾具橫七豎八躺著的尸體,再者便是于火堆旁烤著兔肉的道人。
“師兄?”
上官明月很是驚喜,沒想到居然在這遇見了對方。
“醒了?”
“嗯,剛剛醒的。”
“餓了么,要不要來點?”
楊清流撕下一條兔腿,遞給了對方。
這是先前睚眥逗弄的那只兔子,只是聽見它的吼聲后便被嚇死了。
“嘿嘿,是有點。”
上官明月接過,放在鼻尖聞了聞,而后輕輕咬下一口。
“師兄手藝還是那么好。”
她瞇起一雙鳳眸。
太一宗有規定,修為太低不能出山門。
兒時她活潑,靜不下心修煉,最愛纏著楊清流帶自已去后山打野味。
每每有收獲,對方便會做一頓烤肉。
只是,自對方離宗后,便也沒人會帶著她這般玩耍了,大家都在拼命修煉,沒有誰敢懈怠。
要非得說一個的話,
林凡曾經有這個意愿,但她實在不待見對方,很斷然的拒絕了。
其身上有一種令她很是厭惡的氣息。
因為此,沈清幽還私底下教訓了她一頓...
另一邊,
楊清流笑而不語,他撕下一塊肉,放入口中。
半晌過后,才輕聲道:“你不過初入四景,為何跑這種地方來?”
此地位于多國交界處,不屬大國管轄,有修為的強盜劫匪不在少數。
就是修行者,也很少會選擇途經此地。
“我...我下山來尋你!”
“師尊說你在中洲,我便一路跑來。”
“然后...然后就被他們劫了。”
她的臉色微紅。
說什么也是東流峰弟子,而今卻被人綁架,既羞愧也無言。
“你下山時,沈清幽沒告訴你財不露白的道理么?”
楊清流嘆氣,而今對方還戴著名貴耳墜,身上的衣裳都是用天蠶絲制成,天知道之前露了多少寶貝?
他要是劫匪,看了也大抵會心動。
“而且,你來尋我作何?”
“早已跟你說過不想再與太一宗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