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算不明。”
“但手中三尺青鋒卻告知我,此戰(zhàn)必捷。”
楊清流輕撫赤霄,輕聲道。
蕭念慈離去前并未帶走它,留了下來。
他抬頭,望向遠(yuǎn)方宏偉大殿,那里有不少八景巨頭的氣息。
“....”
天機道人無言。
片刻后,那座茶館消失了。
它來的突然,離得莫名,卻沒有人感到詫異,依舊悶頭趕路,行色匆匆。
..............
國都大殿。
朝堂外,有六名八景強者凌空盤坐。
五男一女,年歲都很大了,看起來仙風(fēng)道骨,似得道真人。
殿內(nèi),
白如萱身披龍袍,看著臺下一眾朝臣,輕嘆了口氣。
“爾等真要如此么?”
“昔年立誓,打造一處安樂國,如今都忘了么?”
她看向其中幾名大臣。
那是心腹,當(dāng)年的戰(zhàn)友與建國基石,現(xiàn)在卻不出聲,將頭埋得很低,不敢直視自已。
“皇后無須多問。”
“他們都是三宗之人,怎會將屠刀對準(zhǔn)吾等?”
一名老者落下,緩步走進殿中,笑道。
白如萱冷眼以待:“背信棄義之人。”
“我們也是無可奈何。”
“先帝辭世,這里便成了你的一言堂。”
老者也有些許無奈。
皇帝出身宗門,雖大公無私,卻也會從自已人里挑選人才。
而白如萱則為世家出身。
提拔的方向便是不同。
往日,他們各司其職,三宗實力強大,對外征伐,鎮(zhèn)守邊關(guān)。
氏族則處理朝綱,管轄這泱泱大國。
只不過皇帝走的突然,也沒有留下子嗣,無人繼位。
這一年來,三宗之人看著朝堂日新月異的變化,心中憂慮。
害怕未來在大燕無立足之地。
商議后,便決定聯(lián)手逼宮,請白如萱下臺,重新扶植兩位帝與后。
“你們這是以小人心度君子腹。”
“皇后何時虧欠過你們?!”
葉雪不忿,冷聲呵斥。
皇帝去世后,白如萱確實不在宗門里選拔官員。
但對于各宗室的修行物資,卻不曾有虧欠,劃分多于以往,進行了平衡。
“我知曉,當(dāng)年皇后說過與三宗共治天下。”
“可...”
說到這,老者頓了頓,才接著道:“可人心是會變的...”
“項蒙,跟她說這么多作甚?!”
“白如萱,退位,或者死。”
在老者身后,一名老嫗跟隨進來,厲聲呵斥。
“放肆!”
有人站出,在怒喝,不滿老嫗的態(tài)度。
宗門的一些臣子也蹙眉。
他們替白如萱擔(dān)憂,卻不能出手,被夾在了中間,能保持中立已是殊為不易。
“轟隆!”
龍椅上,白如萱緩緩起身,俯視幾人。
一道龍吼聲響徹天際,在她的軀體外,有五爪金龍環(huán)繞,盡顯神圣與高貴。
“大燕龍氣...”
“這是好東西,但憑此不能翻盤。”
項蒙搖頭,而今六對一,他心中有絕對把握。
白如萱不言語,將氣勢攀升到頂峰。
這千里江山是她打下來的,怎可能拱手相讓,就是戰(zhàn)亡也要拉下去兩個。
大殿中,兩方人馬劍拔弩張,氣氛沉寂的可怕。
“報...報!”
驀地,一道驚呼聲傳來,帶著慌亂與焦急,跨越門檻時還被絆了一跤。
“毛毛躁躁。”
“何事這般慌張?!”
老嫗皺眉呵斥。
那是她宗門里的弟子,因為著宗服,故此一眼認(rèn)出。
“老祖,有人殺進來了!”
來人大口喘氣,眼中盡是消散不去的恐懼。
幾名老者相視一眼,都是疑惑不解。
皇宮已被他們控制,在外留守的中三景弟子數(shù)不勝數(shù),誰有這般本事能殺入此地?
................
皇宮內(nèi)城。
楊清流擦拭赤霄劍上的血液,遙望城門入口。
在那里,幾名六景弟子面色凝重,他們皆受了不淺的傷,
有人的臂膀被削去一條,面色極為猙獰。
“退去吧,你們不是主謀,沒必要枉送了命。”
楊清流臉色很平靜。
在他身后,是數(shù)不盡的尸體,鮮血染紅石板與城墻,觸目驚心。
“你可是想好了?”
“大燕將易主,而今犯下這等殺業(yè),便是與三宗為敵,有人已去報信。”
“趁幾位老祖未出現(xiàn),一切都來得及,我為你開路,能快些離去。”
城門內(nèi),一名七景修士走出,神色復(fù)雜,在嘆息。
“師兄,他殺了我們那么多人,怎可放其離去?”
“應(yīng)當(dāng)雷霆出手,擒拿下,凌遲處死!”
見到來人,門口的六景修士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有那名失去手臂的青年臉色大變,指著楊清流,滿臉皆是怨恨!
“轟!”
只是,話音都未落,他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渾身如撕裂般疼痛,暈厥了過去。
“師兄?”
圍觀的三宗弟子不解,看著嵌進墻中的人影,頭皮發(fā)麻。
他們不知曉對方為何對自已人下手。
“這里輪不到你們說話!”
“都閉嘴!”
那名七景修士皺眉,冷聲呵斥!
隨即,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楊清流,臉色有愧疚,也帶著些許擔(dān)憂。
“我只是去見一個朋友。”
“無心與三宗為敵。”
楊清流輕笑,
他腳步不停,直視這位曾經(jīng)的部下。
雖然只參加過幾次戰(zhàn)役,且隱藏了身份,但對方很優(yōu)秀,令他記憶猶新。
曾經(jīng)向其透露過真實面容。
“里面很危險。”
“六名老祖皆在,你一人可以改變什么?”
七景修士勸說。
在他看來,如今大局已定,楊清流此行不過枉送了命。
“那是我的事。”
“你只需要考慮是否讓行。”
楊清流搖頭,止步在不遠(yuǎn)處。
對方無法對抗大勢,卻能決定自已,他給了選擇機會。
“.....”
那名修士沉默了,心中天人交戰(zhàn)。
他不想看到那個女人死,可三宗弟子的責(zé)任感又壓在肩頭,進退兩難。
“師兄,老祖?zhèn)兒芸炀统鰜恚 ?/p>
“只要堅持片刻就行!”
見他沉吟,周遭的三宗弟子不由面色焦急。
若是讓步,被那些老祖知曉,后果絕對很嚴(yán)重。
“你有把握嗎?”
他深吸一口氣,面色鄭重的詢問道。
“嗡!”
赤霄震顫,劍氣沖云,好似在替楊清流回答...